和John这一通不怎么愉快的电话结束后，裴夏安又开始心虚了。
她这么不给面子，总部不会给她穿小鞋吧？
EP的宣发、全球上线、还有她刚签下没多久的那份制作人聘约，全捏在环球手里。
当天下午，她先去了崔美淑那儿，又敲开权泰浩的办公室，把最坏的情况一条条摆上桌：EP宣发被卡、歌单不给推、欧美通告无限期往后排。
权泰浩听完，慢悠悠喝了口茶，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裴夏安有些不满意：“社长，您就这反应？”
“担心有用吗？”他放下杯子，“歌在你手上，母带在你家，宣发是他们的事，真要卡，我们拦不住，真要推，我们也不少赚什么。”
裴夏安回到制作室，还是没忍住，把手机翻出来又看了一遍。
没有邮件，没有未接来电。
她烦躁地把手机倒扣回去。
系统：“现在知道怕了？当时可硬气得很，别盯着了，你又改不了人家的想法。”
“我总得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知道又能怎么样？”系统不以为然，“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除了等。”
于是这一等，就等了两周
两周里风平浪静，静得有点反常。
环球那边照常发进度邮件，措辞公事公办，好像那场不欢而散的视频会议压根没发生过。
第四天，David的电话来了。
“裴，好消息。”他的语气轻快得不像刚被夹在中间半个月的人，“《7rings》明天进大列表，全球最大那个，总部亲自提的。”
裴夏安以为自己听错了：“……哪个列表？”
David笑得很大声：“还能有哪个？Today'sTopHits啊。”
裴夏安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David接着说：“还有，宣发预算总部又追加了一轮，另外你的欧美通告排出来了，下周出发，电台、脱口秀……”
裴夏安终于忍不住了：“等一下，我几天前和John通过话，他好像被我气得不轻……”
David有些意外：“啊？有这回事吗？不过这和给你跟进大列表也没什么关系吧。”
裴夏安：……
系统这时候嗤笑了一声：“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裴夏安恼怒：“我哪样了？！
“环球是商人，商人只记KPI，你把大成绩甩他们脸上了，他们自然知道怎么做能让财报更好看。”
裴夏安：“……你这样说显得我多小气一样。”
系统给了一句很公正的评价：“你只对自己人不小气。”
David那边不知道裴夏安和系统的吐槽，自顾自往下说：“John昨天在会上原话是，这首歌的宣传再加一轮，数据还要往上顶一顶……话说回来，你和他怎么吵起来的？”
裴夏安语焉不详的糊弄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搞了半天倒是她小家子气了，人家根本没放心上。
系统适时补了一句。
“记住这个感觉，以后跟资本打交道，都按这个逻辑来。”
“什么逻辑。”
“你值钱，他们就捧你，你不值钱，他们连眼神都不会给你。”
终于等到《RINGS》上线，上线首周，实体销量一百一十万张。
这个数字单独摆出来没什么实感，要放进那条曲线里才吓人。
在此之前，韩国女solo的首周纪录是七十六万张，保持了三年。
裴夏安直接把这个纪录往上拉高了一大截。
流媒体那边，曲线同样一路飘红。
《7rings》在Spotify全球榜已经成了钉子户，到现在还没跌出前三。
《ThereforeIAm》在欧美几家大电台的播放量悄悄往上爬，连最不被看好的《Don'tStartNow》，也靠着那股复古迪斯科的律动，被夜店DJ和短视频作者翻来覆去地用。
一张EP三首歌，三首全部进榜。
海外媒体的标题越来越夸张，从值得注意的亚洲新人，一路变成了亚洲solo女艺人敲开欧美市场的新模板。
数据一好，有些声音就又开始不消停。
先是几个营销号，标题写得一个比一个有想象力。
「裴夏安一个人，顶得上一个团」「DUAL还留得住她吗」「单飞倒计时」。
还有人说SLE现在只是个空壳子，全靠裴夏安一个人吊着，有人翻旧账，说队里另一个人的solo曲，还是裴夏安写的。
也有人反过来踩，说夏安奶不动队友，一张EP把整个团都衬成了背景板。
粉圈自然又是一片乌烟瘴气，各家毒唯开始互撕，团粉夹在中间瑟瑟发抖。
裴夏安随便刷了两下就没看了，这种不利于团结的帖子还是少看的好。
韩智允在群里说要来裴夏安的汉南洞庆功，公司太多人了还是她们五个人自在点。
一桌子外卖，一屋子人，还有一只比格在桌底下转来转去，尾巴甩得虎虎生风。
“欧尼，你真的破了纪录？！”纱季嘴里塞得鼓鼓的，话都说不清，“那个七十六万的纪录？”
“嗯。”
“那……那我们是不是以后都要跟你混了？”
“你以前不是一直在跟我混吗。”
纱季心满意足地低下头，继续啃她的鸡腿。
韩智允坐在她旁边低头问：“EP的事，都定下来了？”
“嗯，下周去美国跑宣传。”
“那你把嗓子照顾好啊，”她说着顺手把纸巾往裴夏安那边推了推，“别又熬夜。”
裴夏安应了一声，起身从书房抱出五个纸盒。
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EP，每一张封面都用记号笔签了名，还编了号，从001到005。
“说好的，一人一张。”
纱季第一个扑上去：“啊啊啊我要001！”
裴夏安打开她的手，“一边去！001我自己留着！”
“那我要005！”
贝果不知道她们在闹什么，凑过来闻了闻盒子，被纱季一把抱起来，一人一狗滚成一团。
第二天，裴夏安在IG上发了一张照片。
五个人挤在客厅里，人手一张EP，贝果蹲在最前面，歪着脑袋，她想了想，配了一行字：
“我的第一张，也是我们的。”
多恩在旁边帮她收拾行李，贝果看着裴夏安的衣服被一件件装进去，急得一直在旁边转圈圈。
裴夏安只好把她抱在怀里，摸着贝果的脑袋顺口问了一声多恩：“后天要上什么节目？”
多恩早就把裴夏安的行程背熟了，头也不抬：“《诺亚秀》，就是上次那个。”
裴夏安顿时有些头痛，上次去诺亚秀，被制作组整了，虽然最后没出洋相，但也让她不怎么开心。
不知道这次又会给她准备什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