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
京城CBD的晚高峰刚刚开始。
防弹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傅家庄园的大门。
轮胎碾压过减速带。
车刚停稳,林稚推开车门下车。
她今天穿了一件挺括的冷灰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刚迈上台阶。
赵恒推着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需要签字的加急文件。
“少夫人,下班了。”
赵恒打了个招呼,态度恭敬。
林稚点头回应。
“今天他回来这么早?”
平时这个点,傅廷枭基本还在顶层会议室里骂那些海外高管。
赵恒叹了口气。
“爷一早就在后花园盯着施工队收尾。”
林稚有些纳闷,庄园好端端的搞什么基建。
“什么施工队?”
吴管家端着一壶刚泡好的普洱茶从走廊另一头过来,刚好接上话茬。
吴管家把茶具递给旁边的佣人。
“花房。”
“爷昨天说书房光线太差,看文件伤眼,连夜让人在后花园的空地上搭了个玻璃花房。”
“连南洋的热带植物都是今天一早空运过来的。”
林稚愣住。
书房光线差?
庄园主楼的书房两面全是落地窗,采光好得能反光,这算哪门子光线差。
赵恒在旁边顺嘴接了一句。
“这花房建得挺讲究。”
“全玻璃结构,防爆材质,四面透光,连个视线死角都没有,非常通透。”
吴管家摇了摇头,看着后花园的方向,语气透着几分无奈。
“当年爷的书架上连书名都要冲墙放。”
“如今花房建成全透明的,老奴实在猜不透这中间的逻辑。”
林稚被勾起了好奇心。
她习惯了他在商务上的冷硬作风,他从来不是个有闲情逸致赏花弄草的人。
她把手里的名牌包递给佣人,转身走向后花园。
“我去看看。”
顺着庄园侧面的鹅卵石小道走去。
远远地,一座巨大的全透明建筑立在宽阔的草坪中央。
阳光毫无保留地穿透防爆玻璃,整个花房在秋日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晕。
林稚走到门前,这建筑确实建得夸张。
她伸手握住厚重的玻璃门把手,用力推开。
一股浓郁的湿热气息扑面而来。
这股热气混合着热带植物特有的清苦草木香,直接罩了她满头满脸。
外面明明是干爽的秋天,这里面却维持着南洋最闷热的恒温。
巨大的芭蕉叶、攀爬的浓绿藤蔓、色彩浓烈的不知名花卉,将整个通透的空间切割得错落有致。
她身上的冷灰色职业装,在这满室的艳丽和闷热里,显得格格不入。
林稚往里走了两步,伸手去拨开挡在面前的一片大叶子。
“这光线哪里适合看文件了。”
一道粗糙低沉的嗓音冷不防从身后传来。
“老子也没说要在里面看文件。”
林稚吓了一跳,迅速转身。
傅廷枭大马金刀地靠在一排高大的绿植铁架边。
他穿着纯黑色的衬衫,领口狂妄地敞开着两颗扣子,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结实虬结的肌肉线条。
他根本没看周围那些名贵的南洋花草。
左手虎口卡着那串黑檀木佛珠,粗糙的拇指正在上面慢条理地碾着,发出很轻的咔哒声。
从他站的这个角度,刚好能把玻璃门外的那条鹅卵石小路看得一清二楚。
这土匪根本就是在这守株待兔。
他就是在等她推开这扇门。
就在她转身的空档,傅廷枭长腿迈开。
皮靴踩在花房的防滑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粗壮的手臂探出,大掌直接扣住刚才被她推开的玻璃门边缘。
砰!
厚重的门被单手重重合上。
门锁自动落锁,发出一声清晰的金属咬合声。
他高大强悍的身躯直接堵在了唯一的出口处,将她彻底圈死在这个热气蒸腾的密闭空间里。
林稚警觉地往后退了半步,背抵上了一根冰凉的铁架。
“你把门锁上干嘛?”
他逼近。
“老子的门,想锁就锁!”
林稚仰起头反驳。
“赵恒说你建花房是为了光线好。”
傅廷枭大掌按在她耳侧的铁架上。
“他懂个屁。”
……
花房外。
赵恒拿着文件,站在十步之外的草坪上。
隔着毫无遮挡的全透明玻璃,里面的画面清晰得就像在看一场高清无码的IMAX电影。
高大野蛮的男人把纤细的女人彻底堵在角落,周围是浓绿的植物。
赵恒推着金丝眼镜,面无表情。
他对着空气干巴巴地开口,语气里全是懊悔。
“我就说不该随口提花房的事。”
旁边路过修剪草坪的园丁低下头,恨不得把眼睛闭上。
赵恒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全是生无可恋的麻木。
“玻璃房的透明度……”
“真是为难我这双眼睛了。”
这光天化日,毫无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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