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林稚抬眼看着他。
“你得当面告诉我,那个秘书没我帅。”傅廷枭嗓音压低,语气里透着不容商量的固执。
林稚彻底无语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掌控着千亿财阀的男人,觉得他的幼稚程度简直没有下限。
“傅总,你加起来快三十岁的人了。”林稚叹了口气,“跟一个刚毕业的小伙子比长相?你无不无聊?”
“三十正是男人的巅峰期。”傅廷枭大言不惭,毫不退让。
“你那叫老谋深算。”林稚反驳,“人家那叫青春活力。这根本不是一个赛道,你非要放在一起比,有意思吗?”
“什么青春活力。”傅廷枭满脸不屑,“毛都没长齐。遇到点事只会慌手慌脚。连份文件都整理不明白。”
“人家能熟练处理里昂分部的跨国法语电话。”林稚提醒他。
“法语我也会说。”傅廷枭很不服气,嗓音低哑了几分,“需要我晚上用法语给你念睡前故事?”
林稚脸一热。
“别扯远了。人家才二十出头,你不能要求每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都像你一样老练。”林稚看着他。
“所以我把他发配去数鼠标垫,让他从基层锻炼。”傅廷枭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那是锻炼吗?你那分明是吃醋。”林稚毫不留情地拆穿。
“你就是在心虚。”傅廷枭长腿交叠,靠在办公桌边缘,“你刚才在电话里,把他的履历背得那么熟练。说明你已经把他的底细打听清楚了。”
“那是赵恒跟我说的!”林稚据理力争。
“赵恒要是不说,你是不是打算亲自去地下二层看他?”傅廷枭步步紧逼。
“我去看他干什么?”林稚觉得这男人的脑回路简直不可理喻。
“因为他符合你最近的审美。”傅廷枭冷哼一声,“你最近在家里看的那些电视剧,男主全是他这种类型。白白净净,笑起来没心没肺。”
林稚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廷枭,你连我看什么电视剧都要管?”林稚反问,“那是吴管家陪我一起看的。你怎么不吃吴管家的醋?”
“吴叔六十多了。”傅廷枭理直气壮,“他才二十二。能一样吗?”
“那人家也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是来给你打工的。”林稚试图跟他讲道理,“你让他去仓库数鼠标垫,这太埋没人才了。”
“傅氏集团不缺他一个。”傅廷枭态度强硬。
“可是赵恒缺人啊。”林稚搬出实际问题,“他现在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又要跟进城南的项目,又要帮你处理跨国邮件。你就不怕把他累垮了?”
“累不垮。”傅廷枭语气笃定,“我给了他三万块奖金,还配了豪车。他现在正处于亢奋期。只要钱给够,他能一个人扛起整个总裁办。”
林稚被他这种万恶的资本家嘴脸打败了。
“行行行。”林稚打算随口敷衍过去,“你最帅。你比他帅多了。全宇宙你最帅。赶紧给赵恒打电话把人调回来。”
傅廷枭没动。
他那双深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
“你这叫敷衍。”傅廷枭对她的态度很不满意,“一点感情都没有。”
“你要什么感情?”林稚被气笑了,“难道还要我写篇八百字的赞美小作文给你念出来?”
“不用八百字。”傅廷枭站直身体。
“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就去地下二层找他。我亲自跟他说声抱歉。”林稚站起身,作势要往门口走。
手腕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扣住。
傅廷枭稍一用力,直接将她扯了回来。
林稚撞进他坚硬的胸膛里,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他半抱半拽地带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你干嘛?”林稚推着他的肩膀。
傅廷枭没有回答。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傍晚的夕阳刚好穿透云层,橘暖色的光线透过明亮的玻璃,大片大片地倾洒进办公室。
傅廷枭背对着夕阳站定。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抬起来。
修长的手指勾住原本系得一丝不苟的暗纹领带。
用力往外一扯。
领带被扯松,随意地挂在脖颈上。
接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上。
挑开。
再往下,解开第二颗扣子。
结实的锁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夕阳光晕打在他身上,给他挺拔的轮廓线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毛边。
黑色的短发被染上暖光。
锁骨下方的阴影在光影交错间,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野性张力。
他抬起手,随意地撑在窗框上。
微微偏头,视线穿过半个办公室,直直地落在林稚身上。
“现在说。”傅廷枭薄唇轻启,嗓音在夕阳的烘托下显得格外低沉。
林稚站在他面前,呼吸滞了一下。
她必须承认,这男人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制造机。
这幅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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