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南北两条线(1 / 1)

天刚蒙蒙亮。

辽市西边,土门哨卡。

哨兵抱着枪靠在土墙上打盹,刚听见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抬头就看见黑压压一片人影摸过来。

是王老虎的先头营,清一色轻装步兵,拎着步枪挎着砍刀,卷着尘土就扑到了跟前。

哨卡一共十二个人,两挺轻机枪。

对方足足两百多号人,还有两门迫击炮。

“敌袭!”

哨兵扯着嗓子喊,刚端起枪,对面的子弹就扫了过来。

“轰——”

炮弹砸在土墙上,炸开个大豁口。

步兵跟着就冲了进来。

守兵拼了命顶了半个钟头,死了五个,伤了三个,剩下的人炸了弹药库,往主据点撤。

消息传到辽市县城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守将张彪一拳砸在桌子上,牙咬得咯咯响。

张彪以前是唐浩的副手,辽市打下来之后就留在这里驻防,性子烈,打仗稳。

“他娘的王老虎,还真敢来!”

“一个营就想啃辽市?做梦!”

副队站在旁边,脸色也沉。

“张队,外围三个哨卡都丢了。”

“他们已经到城西十里外了,看样子是想围县城。”

“围?他也配。”

张彪冷笑一声,“传令下去,所有人撤回城里,关城门,上工事。”

“迫击炮都架到城墙上,机枪封锁路口。”

“他们敢冲,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另外,立刻给楚哥发电,给鳄鱼岛发电,请求空中支援!”

“是!”

城墙下,人影攒动。

老百姓都被动员起来,搬石头、扛沙袋,加固工事。

经历过极夜和瘟疫的人,都懂一个道理—— 城破了,谁都活不了。

所以没人抱怨,没人退缩。

上午九点。 王老虎的人到了城西。

领头的是他的副将,姓赵,一脸横肉,站在一处土坡上举着望远镜了望。

看着辽市高高的城墙,还有墙上黑洞洞的炮口,他也没急着冲。

王老虎交代过,先试试深浅。 能打下来就打,打不下来就抢外围的粮食牲口,稳赚不赔。

“传令,先架炮轰西门。”

“轰开缺口再冲。” “是!”

两门迫击炮架了起来,对着城墙就是几炮。

“轰!轰!”

炮弹砸在城墙上,溅起大片尘土。

城墙晃了晃,没塌。

这城墙是去年冬天刚加固的,厚得很,不是小迫击炮能炸开的。

城墙上的守军也开炮了。

两门步兵炮,准头不算好,但也把对方的炮阵炸得一阵乱。

双方隔着护城河对射起来。 枪声炮声连成一片,震得地皮都发颤。

打了一个多钟头。

赵副将看着城墙纹丝不动,自己这边反倒伤了十几个人。

眉头皱了起来。

这辽市的防备,比预想中硬得多。

就这么冲,伤亡小不了。

“先停火,就地扎营。”

“等后面辎重队到了再说。”

他刚下令。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什么声音?”

赵副将抬头一看。

两架深绿色的战斗机,低空掠了过来。

机翼下的机枪口闪着火光。

“哒哒哒哒——” 子弹像雨点一样扫下来。

营地里瞬间人仰马翻,士兵们纷纷往土沟、土坡后面躲。

有人跑慢了半步,当场被扫倒在地。

“是飞机!渡鸦的飞机!”

有人扯着嗓子喊。

赵副将脸都白了。

他只听说渡鸦有飞机,没寻思真能飞到这儿来!

“撤!往西边撤!”

他猫着腰转身就走,护卫队紧紧跟着。

士兵们也跟着往后撤,乱成一团。

战斗机又绕回来扫了两圈,撂倒十几个,才拉升飞走。

营地一片狼藉。 死伤了二十多号人,帐篷炸飞了好几个,辎重也烧了一半。

赵副将撤到十里外的一处土坳里,看着天上的飞机影子,咬牙切齿。

“他娘的,有飞机了不起啊!”

“传令,队伍休整到天黑,摸过去夜袭!”

“我就不信,飞机还能天天晚上不睡觉!”

同一时间。

苏南,杭市南边。

后半夜。

苏淮帮的人分成三股,摸进了三片屯田。

带着火油,往麦地里泼,点着就跑。

风助火势,瞬间就烧红了半边天。

“救火!救火啊!”

屯田的老百姓喊着往地里跑,拎着水桶树枝扑火。

守田的民兵也赶了过来,端着枪往黑影追。

追出去没多远,两边林子里就响起了冷枪。

当场倒下两个民兵。

“有埋伏!”

民兵队长喊了一声,赶紧让人卧倒。

双方隔着麦地对射起来。

民兵人少,但是地形熟,躲在田埂后面打。

苏淮帮的人也不恋战,打几枪就换地方,单纯的骚扰。

折腾到天快亮。

苏淮帮的人才撤。

烧了三十多亩麦子,伤了三个民兵,两个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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