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野垂眸望着怀中人,眸底漾开一抹玩味的暗色,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边响起:“柔儿莫不是以为,一次便算完了?”
萧雪柔身子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气息还带着未消的虚软,小手抵在他胸前,低声央求:王上,我们....我们回床榻好不好。”
一想到此地就在窗边,青竹和嬷嬷她们说不定还守在外头,若是传出半点声响被人听了去,那真是要羞得无地自容。
赫连野半步未动,俯身将她圈在窗台的桌沿之前,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便在这里,还不曾试过此处。”
萧雪柔脸上烧得愈发厉害,浑身都绷得紧紧的,连忙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满是抗拒:“王上,臣妾冷,不要在这里。”
“很快便不会觉得冷。”
赫连野低声回了一句,俯身便吻住了她。
萧雪柔心里又慌又羞,双手慌乱地抵在他胸口使劲推拒,手脚不安地胡乱挣动。
可她本就浑身虚软,这点力气根本撼动不了他半分。
赫连野直接伸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牢牢按在窗台的桌面上。
桌案被这一番拉扯撞得一晃,堆叠在上的书卷哗啦啦滚落好几本,散落在地面。
其中一本册子从书堆里滑了出来,摊开在桌上,正是大婚前她随手胡乱塞在这里的那本画册书。
赫连野余光瞥见地上那本册子,眉梢一挑,腾出一只手拿了起来。
他修长的指尖捏着薄薄的书页,垂眸扫过几眼,低低笑出声:“哦?原来柔儿竟还爱看这类书。”
看见那本画册落在赫连野手中,萧雪柔顿时又羞又急。
手腕还被他扣住挣脱不开,她竭力扭动身子,想要腾出手去把书抢回来。
她脸颊涨得通红,连声音都带上几分慌乱:“不是的!王上您不许看,快还给臣妾!”
赫连野全然不理会她的阻拦,指尖捻着书页,慢悠悠将画册翻开,画纸上各式姿态的小人映入眼帘。
他目光落回面前满脸通红的萧雪柔身上,眼底漾着戏谑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逗弄:“柔儿,画册可看完了?喜欢哪一个?”
萧雪柔脸颊烧得快要滴血,整个人窘迫得无地自容,身子不停往挣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王上!不许看!快把书收起来!”
赫连野拿着画册逗她:“嗯,告诉本王,柔儿喜欢哪一个?”
萧雪柔慌忙扭过脸,不敢去看那本册子,嘴硬道:“不,不知道,臣妾从未看过。”
男人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眉梢一扬,语气带着玩味:“不曾看过?那这画册怎会夹在一堆医书里头?莫不是柔儿偷偷翻看,反倒不好意思承认了?”
萧雪柔用力挣开被按住的手腕,抬手直接捂住赫连野的嘴,脸上火辣辣的:“王上!不许乱说!臣妾当真没有细看过。”她气息有些乱,连忙解释:“这是大婚前夜,老嬷嬷拿给臣妾的,说是要臣妾学着,好好伺候王上。臣妾, 臣妾当时扫了两眼,根本就没细看。”
赫连野伸手,拿开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眸底满是戏谑:“哦~原来如此。那便是王后不乖了,嬷嬷特意让你好好学,你怎么反倒不肯用心学了?”
萧雪柔抿紧嘴唇,索性闭嘴,不愿再跟他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这般闺中秘事,叫当初那个待嫁的她,怎么好意思静下心细细翻看。
大婚之前,嬷嬷把这本画册拿给她时,她心里只想着往后同赫连野相敬如宾,安稳当好漠北的王后。
那时候,她压根不清楚赫连野对自己藏着这么深的情意,更料不到婚后两人会是眼下这般模样。
一心只想着相敬相待,故而,这本画册她不过草草扫了两眼,哪里又会当真静下心去仔细研读。
此刻被他拿出来打趣,她只觉得浑身都烧得发烫,窘迫得无地自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赫连野见她一副窘迫的模样,反倒更想逗她了。
他低笑着开口:“倒也是,这种事,单凭柔儿一人,本就做不成,也研究不明白。”
萧雪柔心头一震,猛地睁圆了眼睛。
这男人嘴里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
堂堂一国君王,竟说出这般露骨的狼虎之词,半分都不知避讳。
“王上,你.......”
赫连野笑意沉沉,打断她的话:“无妨,今夜我们有的是时间,正好慢慢探索,一页一页来看。”
萧雪柔又羞又恼,双手使劲推他:“王上!你在胡说些什么!”
男人唇角勾着戏谑的笑,把画册放在桌上摊开:“来,柔儿看看,想先学哪一处?”
萧雪柔撇开头不看,气息都乱了,嘴硬反驳:“谁, 谁要学这个了。”
赫连野全然不理会她的抗拒,直接把画册翻到其中一页,目光落上去,低低开口:“就这个吧,本王瞧着,这个倒是挺合适。”
萧雪柔闻言,满脑子疑惑。
合适什么?
怎么就合适了?
她下意识转头望过去,目光扫过画页,整个人瞬间僵住。
那画上描绘的场景,正是窗边桌前,竟和他们眼下所处的处境几乎一模一样。
萧雪柔只觉得脸颊滚烫,热得仿佛要烧进皮肉里。
她心底陡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难不成这男人早就看过这种画册?
不然怎么偏偏,把自己带到这窗边桌前,正好对上画里的场景。
无数羞人的念头在脑子里打转,她不敢往下深想,浑身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见她怔愣着一言不发,赫连野低笑一声。
趁着她失神恍惚的刹那,男人手臂一转,直接将人翻了过去。
萧雪柔猝不及防,不由得轻呼出声:“啊 — —”
她下意识便要挣扎着转过来,可男人已经贴了上来,温热的吻随之落下,印在她的光滑的肩颈之上。
.....
萧雪柔无处借力,双手只能死死扒住冰凉的窗沿。
赫连野伸出大手,缓缓覆在她的手背上,五指穿插,与她十指紧扣,一同按在冷硬的木窗框之上。
桌案偶尔发出轻微的吱呀响动,被夜色悄悄吞没。
窗外夜色沉沉,院内静悄悄的,唯有屋内隐约传来细碎压抑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