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野掀开车帘,一眼就看见萧雪柔歪在角落里睡着了。
他眉头顿时拧紧。
这女人是有多不待见他?
他才刚离开一会儿,她倒睡得挺香!
他冷着脸跨进车厢,可落脚时却不自觉放轻了动作。
重重地在中间位置坐下后,他闭眼往后一靠,也打算小憩片刻。
马车猛地一晃,萧雪柔的脑袋‘咚’地撞上车壁,疼得她瞬间清醒。
一睁眼,就见赫连野不知何时已坐在正中央的位置,正闭目养神。
她揉了揉额头,心里嘀咕,这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罢了,管他呢!
她悄悄往角落里又缩了缩,重新闭上眼睛。
井水不犯河水。
只要他不找茬,她也乐得清静。
萧雪柔睁眼的刹那,赫连野就知道她醒了。
撞得那么响,他又不聋。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蠢死了。
车厢里静得出奇,只剩下车轮碾过砂石的咯吱声。
萧雪柔起初还强撑精神,后来实在抵不住困意,脑袋渐渐歪向一边,最后彻底倒在角落里睡熟了。
赫连野一睁眼就看见萧雪柔歪在角落里睡得正熟,心里忍不住冷笑,这女人现在倒是不怕他了?居然能睡得这么踏实?
他皱着眉起身,鬼使神差地伸手把人抱到铺着软垫的座位上,还顺手把自己的王帔盖在她身上。
等做完这些才猛然反应过来,脸色顿时一黑。
他管她做什么?
她爱怎么睡就怎么睡,舒不舒服关他屁事!
赫连野阴沉着脸盯着她看了片刻,本想再把她挪回去,可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算了。
他烦躁地坐回原位,闭目继续养神。
萧雪柔在软榻上睡得暖烘烘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赫连野闭着眼却越发烦躁,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他从未这般心神不宁过。
睁眼,正巧瞧见她嘴角那抹笑,心里更不爽了。
笑什么?
是梦到什么好事了?
他越想越气,凭什么他在这儿心烦意乱,她却睡得这么香?
正想故意弄出点声响把她吵醒,谁知她突然一个翻身,‘扑通’一声直接从软榻上滚到了马车地板上。
赫连野:“......”
萧雪柔摔坐在地上,瞬间清醒,坐着懵了好一会儿。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靠在角落睡的,怎么滚到地上来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车窗外就传来青竹着急的声音:“殿下?您没事吧?奴婢听到好大一声响!”
“没事!”萧雪柔慌忙回道,“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
睡着睡着从座位上滚下来这种丢人事,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话刚说完,头顶就传来赫连野的嗤笑:“蠢死了。睡个觉都能摔下来,别把本王的马车砸出个窟窿。”
萧雪柔低头看着身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王帔,又瞄了眼自己现在躺的位置。
怪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缩在角落里睡着的,身上也没盖东西啊。
肯定是这男人做的手脚!
现在倒来嘲弄她?
她胸口堵着一团火,可转念思及往后还要同车而行,只得强压怒意,默不作声地坐直身子,只当没听见他的奚落。
赫连野倒不在意她不理人,反而瞧见她这般忍气吞声的模样,心里莫名舒坦了不少。
这女人,生气又不敢吭声的样子还挺有意思。
他悠哉地倚回车壁,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萧雪柔气闷地一把掀开车帘,深深吸了几口外面的空气。
青竹赶忙靠近询问:“殿下,可是需要什么?”
“没事,就透口气。”她摇摇头。
看风景总比对着车里那张冷脸强。
青竹看了眼漫天飞舞的风沙,担忧道:“殿下还是把帘子放下吧,这风沙太大,仔细伤了眼睛。”
萧雪柔往外望了望,只好认命地放下帘子。
确实。这漫天黄沙的,还不知道要走上多久才能走出去。
她自己在车里倒是舒坦了,可青竹和嬷嬷还在外头受苦呢。
这要是她自己的马车,早就让她们上来避着了,但眼下....
人在屋檐下,终究得低头。
这马车终归是姓赫连的,她做不了主。
车厢里安静得让人发闷。
萧雪柔瞥了眼依旧正襟危坐、闭目养神的赫连野。
她知道他醒着。
“大王。”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不知此番回王庭需行几日?”
赫连野连眼睫都未动:“过了这片沙漠,再走两日。”
萧雪柔:“......”
好个囫囵话!
这茫茫沙海尚不知要走多久,他倒先说起后面的路程了?
关键是,这片沙漠到底还要走几天啊?
赫连野掀开眼皮扫了她一眼:“怎么?又想逞能骑马?”他嘴角扯出个讥讽的弧度,“就你这瘸腿的架势,再不好生将养着,等到了王庭,可没人像我这般好脾气容着你胡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