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打翻醋坛子(1 / 1)

第二天,萧雪柔突然惊醒,睁眼时,天色已然大亮。

她下意识往床榻那边望去,那里空荡荡的,赫连野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原本还打算早早起身避开他,省得为昨夜之事尴尬。

谁知被那番折腾后,竟辗转反侧到三更天才勉强入睡,一觉醒来已是这个时辰。

唤来青竹伺候洗漱时,她随口问了句:“大王何时走的?”

“卯时就出门了。”青竹答。

萧雪柔闻言一怔。

卯时?

那么早?

那会儿她怕是刚合眼。

他那么早就离开,难道也是怕醒来见到自己尴尬?

随即又觉得好笑。

怎么可能!

他可是漠北王,什么时候在乎过这种事?

大概是有朝会要上吧。

不过走了也好,省得碰面时彼此尴尬。

青竹帮她上完药后,就照例去给老可墩请安,顺便陪着老人家用了早膳。

萧雪柔这才想起,昨晚本该告诉赫连野老可墩的毒已完全解了的事,结果被那些插曲搅得忘了干净。

她心想,今天要是见到他,得把这事汇报给他知,免得他担心。

早膳后,萧雪柔叫住青竹问道:“那天的信,可是你亲手交给巴总管的?”

“奴婢亲手交给他的。”青竹肯定地点头。

萧雪柔心里觉得奇怪,按理说这信早该到陆大哥手里,怎么到现在都没回音?

难不成信没送出去?

可转念一想,也不对啊。

就算他们要检查,看到只是普通书信,总不至于扣着不给送吧?

她吩咐道:“你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我的信。”

青竹应声:“奴婢这就去问。”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青竹就匆匆回来复命:“殿下,奴婢问清楚了。陆世子确实给您回了信。”

萧雪柔眼睛一亮:“信呢?”

青竹缓了缓,又道:“只是通政司的人说,信已经交给巴总管,说是要等大王过目后才能转交。这会儿信应当还在大王手里。”

听到后半句,萧雪柔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眉头微蹙,信在赫连野手里?

那他会给自己吗?

萧雪柔心里也没底。

她明白以两国曾经的敌对关系,赫连野要查看来信也是情理之中。

但若他扣着信不给,她又能怎样呢?

该不该主动去要?

可万一又触怒他呢?

想到这些,她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与此同时,书房里。

赫连野攥着信纸,脸色越来越沉。

信上倒没什么逾矩之言,只是那陆沉字里行间透着过分关切。

「柔儿在漠北当真过得惯?」

「王庭没人欺负你吧?」

「漠北王待你可好?可有为难你?」

每句话都像在质疑他的为人,在怀疑他苛待了她似的。

特别是那声亲昵的“柔儿”,像根刺似的扎在他眼里,看得他胸口莫名发堵。

想到这两人青梅竹马,从小到大都这么叫唤,他越琢磨越不是滋味,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股无名火从何而来。

巴图尔在一旁偷偷瞄着主子的脸色,越看心里头越慌乱。

怎么大王越看脸色越难看?

卯时去练武时,脸色已经是阴沉的,这会儿直接黑透了……

这信里难不成又写了什么通敌的证据?

他搓了搓手心的汗,纠结着该不该开口询问。

可万一触了霉头呢?

片刻后,巴图尔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开口:“大王,这信可有什么不妥?”

赫连野一个眼刀扫过来,吓得他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大王恕罪,是老奴多嘴了!”

赫连野低哼一声,把信塞回信封,声音冰冷:“没有。”

巴图尔:“!!!”

既然没事,怎么还黑着张脸,怪瘆人的。

巴图尔壮着胆子又问:“那这信老奴拿去给大晟公主?”

赫连野拿起信站起身:“不必,本王顺路去长明殿,亲自带给她。”

-

萧雪柔接过信时明显愣了一下。

她原以为得自己开口去要,没想到他竟主动送来了。

这倒省了她一番功夫。

“谢大王。”萧雪柔接过信,唇角不自觉扬起。

她当即拆开信笺,越读笑意越浓,眼角眉梢都染上欢喜。

赫连野盯着她的笑容,只觉得刺眼得很。

一封信就能让她笑成这样?

对着自己时倒总是冷若冰霜!

赫连野开口问:“谁给你写的信?”

萧雪柔一怔。

他不是都看过信了吗?

还明知故问?

这是又要试探她诚不诚实?

萧雪柔垂眸答道:“是我一位兄长。”

“本王倒不知你还有兄长?”赫连野冷笑一声,“大晟皇帝膝下不就一位皇子,年纪比你还小些。你这口中的兄长,又是何人,嗯?”

萧雪柔暗自叹了口气。

她才不信他不知道。

以他的性子,怕是早把陆沉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现在偏要装模作样来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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