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这般出神?”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乍响,惊得萧雪柔猛然转头,朱唇堪堪擦过他的下颌。
“!!”
身子后仰的瞬间,腰间陡然被一只温热大手托住。
慌乱间,萧雪柔也下意识抓住了他的前襟,这才稳住身子。
赫连野皱眉:“怎么冒冒失失的?想什么这么出神?”
萧雪柔红着脸,连忙松开手,结结巴巴道:“看、看书呢。大王怎么来了?也没人通报一声。”
赫连野目光扫过她手中的书册,又落在她身上。
她显然刚沐浴完,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方才那一番动作,披着的外衫已经滑落。
鼻尖萦绕的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掌心下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他忽然不想松手了。
“看书?”赫连野低笑一声,“什么书是需要反着看的?”
被他这么一说,萧雪柔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随手抓起的《药草通鉴》竟放反了,书上的字全是倒着的。
她竟然把书拿反了都没发现!
一股热意瞬间从脖颈漫上脸颊。
那本倒扣的书此刻就像个明晃晃的证据,昭示着她刚才的心不在焉。
怎么会犯这种蠢?
更丢人的是,还偏偏被他抓个正着!
此刻的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赫连野心情极好,俯身将她圈在桌与自己之间。
他一手仍搭在她腰间,另一只手随意撑在桌沿,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
“想什么这么出神?”他低头在她耳边问道,嗓音里含着笑,“该不会是在想本王吧?”说着,抬头看了眼窗户的位置,意有所指,“从这扇窗户望出去,正好能看见本王的寝殿。”
萧雪柔:“.......”
这人是会窥心之术不成?
她耳根烧得通红,连忙否认:“没、没有!我只是....只是睡不着,在,在夜观星象。”
可偏偏方才关窗时太过匆忙,竟还留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没关严。
再配上她磕磕绊绊的辩解,倒像是欲盖弥彰,活脱脱坐实了偷看的心思。
也难怪他会这样想。
“夜观星象?”赫连野另一只手也搭在了桌边,将她整个人困在方寸之间,“本王倒不知,王后还有这种爱好?”
背后的温度骤然升高,赫连野的胸膛几乎完全贴上她的背脊。
萧雪柔浑身一僵,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腰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头的衣料。
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还有那股独属于他的气息。
“对、是刚学的....”她声音细如蚊呐。
赫连野抬手将窗户彻底推开,侧头看着她:“那王后给本王说说,今夜紫微星在哪个方位?”
萧雪柔指尖掐进掌心,这男人怎么还没完没了,存心要她难堪是不是?
“这、这个......”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雪柔尚未参透。待,待日后学成了,再为大王细说。”
赫连野见好就收,逗弄一番便也够了,若再继续,怕真要将她吓着。
萧雪柔见他仍不松手,只得问道:“大王可要喝茶?雪柔去给您泡一盏。”
这话自然是个借口。
两人这般亲密的姿势实在让她不自在,只盼他能明白她的意思。
“喝茶?”赫连野低笑,说话的气息拂过她耳畔,“这般时辰,王后是打算让本王彻夜不眠了?”
萧雪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话听着怎么,怎么如此暧昧?
“有、有安神的茶,大王可以喝些。”萧雪柔低着头说道。
赫连野看穿了她的心思,松开手直起身:“喝茶就不必了。”
他哪舍得让她这么晚了还忙活?
身后的温度一消失,萧雪柔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为了防止他再靠近,萧雪柔连忙站起身:“大王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要交代的?”
赫连野目光落在她身上,明知故问:“今日女官来量过尺寸了?”
萧雪柔点头称是。
他的视线忽然停在她手腕上:“这是??”
萧雪柔一愣,他难道不知道这是他母后的物件?
她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银镯,如实答道:“这是阿祖给的,说是先王后留下的物件。”
他当然知道这镯子的来历,此刻不过是装糊涂罢了。
赫连野顺势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过银镯:“嗯,不错,很衬你。”
萧雪柔心跳漏了半拍。
这男人今晚怎么尽说这些让人脸红的话?
她实在有些不习惯,心里却隐约生出几分确信:他对自己,似乎真的有些不同。
可若他不直说,只绕着弯子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她又如何能确定?
萧雪柔慢慢抽回手,低声道:“多谢大王夸赞,雪柔定当珍视。”
赫连野倒也没恼,只当她是害羞,转而问道:“过两日吉日就选定了,你可有想通知的人?”
她不解地看向他:“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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