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赫连野踏入寝殿院子,发现各处都黑漆漆的,显然萧雪柔还未归来。
他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
“王后还没回来?”他语气不善地问巴特尔。
巴特尔战战兢兢地回禀:“回王上,王后还在清风阁。”
闻言,赫连野烦躁极了。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晚膳不陪他用就算了,如今都什么时辰了,居然还没回来。
晚膳时分,他特意派人去请,结果宫人哆哆嗦嗦回禀说王后要跟那群贵女讨论舞曲,连陪他用膳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他念着她是为了正事,强压着心头火气,特意提前处理完政务,就想着早点回来总能见到人。
可结果呢?
院里黑漆漆的,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晚膳无人作陪也就罢了,如今竟连寝殿都冷冰冰的。
这几日她几乎与那些贵女形影不离,连他想见上一面都难如登天。
赫连野心中不悦,甚至有些恼火。
他堂堂漠北之主,在自己的王宫里倒像个独守空闺的怨夫!
那些个破舞蹈就这么重要?
重要到连自己的夫君都抛在脑后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接回绝,把这接应的差事丢给那律氏去折腾。
如今倒好,她整日与那些贵女厮混在一处,连夫妻相处的时间都所剩无几。
巴特尔屏息凝神地站着,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任谁都能感受到王上身上那股骇人的怒气。
赫连野越想越生气,直接吩咐巴特尔:“去清风阁,请王后即刻回来,就说.....”
话刚出口又戛然而止。
说什么?
说他想她想得睡不着?
说他吃那群贵女的醋?
不行!
君王心事岂可宣之于口?
最终,赫连野从牙缝里挤出句:“就说本王头疼,让她立刻回来!”
巴特尔闻言,连忙躬身:“大王头疼?可要老奴先宣巫医来看看?”
“你耳朵聋了?”赫连野冷冷扫他一眼,眼神凌厉如刀,“还不快去!”
“老奴不敢!”巴特尔后背一凉,赶紧低头,“老奴这就去请王后!”
他这不是想着王上身体要紧嘛。
赫连野坐在殿内,盯着烛火出神,指尖在桌上烦躁地敲击着。
他其实大可以亲自去清风阁寻人,但实在不想见到那群贵女。
那群女人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了。
每次见到他,那眼神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简直烦人。
但,他最忧心的还是萧雪柔与她们过从甚密。
那些贵女当中,难保没人存着攀附的心思。
萧雪柔心善耳根软,若有人刻意讨好哄骗,就怕三言两语就会被说动了心思。
巴特尔脚步匆匆穿过回廊,远远就看见萧雪柔被青竹搀着往这边走。
她面颊微红,步子也有些虚浮,显然是饮了酒。
“这.....王后可是吃醉了?”巴特尔赶忙上前行礼。
萧雪柔眉头轻蹙,抬眼看他:“胡说!本宫没醉。今日贵女们的舞跳得好,本宫心里欢喜,就多饮了两杯罢了。”
“是,是,老奴嘴笨。”巴特尔连连点头,压低声音,“王后您快些回去吧,王上回宫没见着您,正在殿里发火呢。”
萧雪柔倚在青竹肩头,脚步有些发飘。
虽说嘴上说着没醉,但那双朦胧的杏眼和泛红的脸颊却骗不了人。
她这会儿只觉得脑袋发沉,只想快点回去躺下。
夜风一吹,酒意上头,她眼皮越发沉重,连路都懒得看了,全凭青竹引着往前走。
赫连野在殿里来回踱步,越等越烦躁,最后干脆走到殿门外站着等。
夜风虽凉,却压不住他心头那团怒火。
他想着,这女人等会要是不好好哄哄他,今晚非得让她知道厉害不可!
才站了片刻,就望见青竹搀着脚步虚浮的萧雪柔缓步而来,巴特尔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脸色骤沉,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接过,将人打横抱起。
怀中的身子软绵绵的,温热的脸颊贴在他颈窝处,呼出的气息里还带着果酒的甜香。
“王后喝醉了?”他眉头紧锁,声音里压着怒意。
青竹慌忙跪下:“王上恕罪,王后只是.....只是与贵女们小酌了几杯。”
赫连野冷哼一声,低头看了眼怀里双颊绯红的人儿。
似是闻到熟悉的气息,她本能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夫君...睡觉,好吵...”
原本满肚子的火气,被她这一声软糯的夫君瞬间浇灭了大半。
男人脸色依旧冷着,手臂却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算她识相,没醉到连自家夫君都不认得。
赫连野将人抱回寝殿,刚放到床榻上,正要替她解开外裳,谁知萧雪柔醉眼朦胧间,以为遇到登徒子,抬手啪地就是一巴掌。
“臭流氓!登徒子!”她微微睁开眼,醉醺醺地指着他骂,“你放肆!本宫是你能随便碰的吗?”说着还揪住自己的衣领,一副誓死扞卫清白的模样,“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漠北王后!你敢碰本宫,漠北王不会放过你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