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无声咒。”卢娜轻飘飘地说,她灰蓝色的眼睛看向克莉丝汀,“无声咒的咒语是‘无声无息’,刚刚纳威说,她冲德拉科施咒的时候,喊的是‘闭嘴’,是不是?”
赫敏很轻地“哦”了一声,睁大眼,看着克莉丝汀。
一时间一包厢的人都看向克莉丝汀。
“是的。”克莉丝汀点头,说,“这是魔力外放。通过魔杖,执行简单的巫师意愿——这是‘魔咒’的起源,《标准咒语一级》上就有写。”
赫敏看起来恨不得立刻就去翻书。
“我目前的魔力外放只能做到简单的命令,比如让讨厌的人说不出话。”克莉丝汀笑笑,“更复杂的事,还是需要学习标准咒语才行。”
“你真的太聪明了。”卢娜欣赏地说,“像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最适合拉文克劳。”
“这是我上车以来收到的第三份学院邀请了。”克莉丝汀无奈地说。
赫敏已经开始翻书了,卢娜问克莉丝汀:“那你想去哪个学院?”
霍格沃茨有四个学院。
代表勇敢的格兰芬多,智慧的拉文克劳,忠诚的赫奇帕奇,和优雅的斯莱特林。
去这几个学院的标准有点像克莉丝汀前世的16人格测试,是按性格划分的。
“我其实想去赫奇帕奇。”克莉丝汀说,“那里最安静,也不会有人惹事……但我好像和正直忠诚沾不上边。”
“别这样说自己,克莉丝汀!”赫敏从包里找到了《标准咒语一级》,正在疯狂翻书,“你是纳威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了!”
克莉丝汀愣了下,心里还是多少有点好笑。
这种评判“朋友”的标准,就是莽撞的格兰芬多吗?
“克莉丝汀是你的什么人,纳威?”卢娜问。
“姐姐。”纳威紧张地说,“她是我的姐姐。”
“表姐?”
“不是,是邻居。”克莉丝汀解释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赫敏说,她还在看书,头也不抬,“可可,你刚刚说的‘魔咒的起源’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前言部分。”克莉丝汀说。
“天啊……”赫敏惊呼一声,哗哗哗把书翻到最前面,“我一直觉得前言是作者的唠叨!没想到还有这种作用!”
“寻常人看了也使用不出来。”卢娜很轻地说,“魔力有限,是不是?”
果然,赫敏直到列车抵达霍格沃茨都没能成功让魔力外放。
车上克莉丝汀买了点巧克力娃,和其他人分着吃;赫敏正在挥魔杖,拒绝了;金妮收下的时候明显又惊又喜,对克莉丝汀小声地说:“谢谢。”
又是一句:“你真漂亮。”
克莉丝汀被金妮一句夸得轻飘飘的。
哎哟,小天使!
罗尔夫则腼腆羞涩得多,接过巧克力蛙的时候脸都红了。
性格也和纽特有点像。
三个一年级新生讨论起了分院的事。
罗尔夫说:“我其实最想去拉文克劳……‘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说这话的时候罗尔夫眼里简直闪烁着星光。
金妮当然想去格兰芬多。
“来格兰芬多也很好,”纳威局促不安地说,“你很勇敢,经常保护我——”
“保护你?”卢娜饶有兴致地问。
“是啊,”纳威说,“我上学前,隔壁有个大块头麻瓜喜欢追着我打,每次克莉丝汀看见了,就把他吊在苹果树上——”
一包厢的人都“哇”了一声。
太强了。
“看来我们学院要出现一位魔咒天才了。”卢娜叹息般地说,“希望你是我们学院的,克莉丝汀。”
……
列车在一行人谈天中到了霍格沃茨,克莉丝汀也换上了学院服,跟着金妮和露比一起下车。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这边来!”
隔着很远听到穿透力很足的吆喝声,纳威和克莉丝汀摆摆手:“一会见!”
又补喊了一句:“来格兰芬多!”
克莉丝汀忍着笑,也和纳威挥挥手,带着金妮和露比,往吆喝声的方向走。
一年级新生进霍格沃茨要坐船,一条船只能坐四个人,克莉丝汀和金妮、罗尔夫上船后,还上来了一个灰头发的瘦小男生。
所有的胡思乱想都停止在小船转了个弯,克莉丝汀见到霍格沃茨的那个瞬间。
很难形容如此浩大的城堡是怎样坐落在云雾缠绕的山脉间,它是这样庞大,一瞬间让克莉丝汀摄魂夺魄。
身边的同学也是一样震撼,连呼吸都减轻了不少;坐在最前面船上的大块头海格对这一切习以为常,招手让船靠岸,笑眯眯地指挥着孩子们下船。
“接下来是分院仪式。”海格大声说,“都别紧张,孩子们!”
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克莉丝汀拉金妮下船的时候发现她浑身都在抖,紧跟着一起的罗尔夫也脸色苍白。
一直到跟着麦格教授走进礼堂,克莉丝汀一低头,发现自己手居然也在抖。
好吧,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眼看着同学一个两个走到礼堂最前面的三脚凳,把一顶破破烂烂的帽子戴在头上。
然后帽子会喊出每个人被分到的学院。
金妮当然去了格兰芬多。
卢娜是拉文克劳。
长得很像纽特的罗尔夫如愿进到了拉文克劳。
终于,麦格教授念出了:“克莉丝汀·利顿。”
克莉丝汀发着抖走向分院帽,她能听到礼堂里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所有目光一下子射到她身上。
“克莉丝汀……长得真的好漂亮,就是列车上那个……”
“一年级就会无声咒的天才……”
“莱斯特兰奇?”
……
克莉丝汀戴上分院帽的瞬间,一切声音都被隔绝了,脑子里响起了一个很细的声音。
“不……我看不见你的记忆,不要害怕,孩子……有勇气,聪明,极其聪明,看得出有自己的骄傲……噢,还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小女巫。去哪个学院比较好呢……”
克莉丝汀感觉自己僵住了,什么也没办法想,只能听分院帽在小声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