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云之羽(4)(1 / 1)

选婚大典在第二日重新开始,但这一次皎皎退出待选新娘的行列。

宫鸿羽和几位长老都很赞同。

虽然皎皎对羽宫的人印象一般,但毕竟是她把宫唤羽牵扯了进来,便和他说了句抱歉:“先前是皎皎冒昧了,少主勿介意。”

宫唤羽调侃了一句:“这会儿不叫唤羽哥哥了?”

皎皎抿唇,微微弯了弯唇角。

“本来也只是配合你演演戏,谈何冒昧?能促成你和尚角弟弟这段良缘,我也很高兴。”

皎皎退出待选新娘,云为衫是最高兴的人。

拿到金牌的新娘,只有她和姜离离,但姜离离心有所属,且待人的态度也较为冷淡,她自认为比姜离离要有竞争力。

只是……

云为衫悄悄抬眼看向了上官浅。

上官浅的唇角依旧带着笑,但笑不及眼底。

但她的好心情也没有持续太久,宫唤羽选了姜离离作为新娘。

尽管云为衫很纠结,但比起伤害无辜的人,她的性命更重要。

利用丹寇上的毒,云为衫让姜离离的身上起了疹子,本以为这样她就能成为宫唤羽的新娘。

可一夜之间,执刃和少主双双遇刺,她的计划再次被推翻。

整个宫门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之中,宫子羽在这时候被叫到了长老院。

按照宫门缺席继承的规则,宫子羽即将继任执刃之位。

宫远徵得知消息,冲到了长老院。

“按照规矩,角公子才是最适合的执刃人选!”

宫子羽一个纨绔子弟,连他都不如,有什么资格担执刃之位?

“角公子不在宫门之内,宫门不可一日无主,只有子羽符合条件。”

长老耐心的解释,但宫远徵不听。

多年之前,宫尚角的少主之位就是这么被羽宫抢走的,现在他必须要守住宫尚角的执刃之位。

“你们的解释还是留给皎皎,留给角宫夫人听去吧。”

几位长老会下如此仓促的决定,也有瞒着皎皎的意思。

但他们没料到宫远徵会通知皎皎。

三位长老对视之间,皎皎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

步履之间,腰间的角宫令牌极为显眼。

皎皎直抒来意:“我不同意宫子羽继任执刃。”

长老们都很头疼,他们心里都很清楚,皎皎是不可能同意的。

当年如果不是宫尚角劝说,少主之位落在谁身上,也难下定论。

“可如今角公子不在宫门,若不选出来执刃,宫门便无主。”

雪长老试图用现在危急的情况说服皎皎。

皎皎理都不理他。

“宫门还没有岌岌可危到一两日没有执刃就会散了的地步。”

月长老又道:“待选新娘尚在宫门,执刃夫人也急需选出来,总不能让诸位姑娘一直留在宫门。”

“宫尚角继任执刃之位,我做执刃夫人,至于宫子羽,他喜欢谁就选谁,有何不妥?”

皎皎侧首,目无波澜,让月长老无法再接话。

宫远徵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皎皎的身侧。

宫子羽低垂着头,他还沉浸在父兄惨死的悲伤中。

花长老叹了口气:“皎皎,宫门的规矩不可轻易破坏。”

他们一心讲规矩,皎皎就顺了他们的心意。

“请叫我,风长老。”

她淡淡瞥了一眼三位长老:“如果你们觉得我的提议不妥,我大可请师父下一趟山,一起做决议。”

“我下山之前,师父曾说过,我可代表风氏一族,宫子羽任执刃,你们不必同我商量,我绝不会同意。”

“如果雪重子的徒弟,角宫夫人的身份都不足以说动你们,等宫尚角回来,我就是以死相逼,也会让他脱离宫门。”

皎皎眼神漠然,不带一丝情感地看着他们:“你们大可以赌一赌,我在他心中的份量。”

聊到这里,雪长老就知道这件事的结果了。

“立刻传信给角公子,命他折返,等他回来,举行执刃继承仪式。”

宫尚角回来了,也就没有宫子羽什么事,都不用再费工夫讨论了,直接继任就行了。

宫远徵崇拜地看向了皎皎,身份的受限,让他没有办法平等地和长老们交流,只能遵守宫门的规矩。

如果皎皎今天不在,宫子羽就真的要当执刃了。

虽然没有任职执刃,但羽宫宫主的位置,依旧是宫子羽的。

宫鸿羽和宫唤羽的葬礼也还未结束,宫子羽一边伤心,一边还得打起精神来调查父兄的死因。

至于姜离离和云为衫中毒一事,就交给了皎皎去调查。

云为衫和上官浅互通了身份,且上官浅比她身份更高。

如今宫门的情况,她们只能被迫结盟,好在她们的目标并不一样,没有利益上的冲突。

皎皎带着人出现在女客院落,又叫来了所有待选新娘。

宋四姑娘不知道皎皎的身份,她的印象里,皎皎和她一样都是待选新娘,没有高低。

眼下却要听从皎皎的命令,有些不服气:“都是新娘,我凭什么要听她的?”

皎皎身后的侍女沉声训道:“大胆!角宫夫人岂容你冒犯?”

上官浅和云为衫站在最后一排,侍女的话让她脸色冷了下来。

她挤开人群,稍微上前了几步,看见了皎皎腰间的令牌。

皎皎侧头,吩咐跟在身后的侍女:“你们去各个屋子里搜一搜。”

转过身,她又站在了诸位新娘的面前。

绕着她们打量了一圈。

皎皎站在上官浅的面前,笑得从容:“我记得你,你是所有新娘中第一个掀开盖头的。”

“世家小姐,在身侧未有人出声前便先开了盖头,少见。”

上官浅袖中的手紧了紧,她不知道皎皎是不是在试探,保持着镇静,不露出一点马脚。

“夫人勿怪,我尚在家中的时候便时常听闻宫门的威名,心中瞻仰,才会迫不及待掀开了盖头。”

皎皎嘴角微扬,从喉中溢出了一声轻笑:“是吗?听说你直言心悦角公子?”

上官浅的心松了松,只当皎皎前面的话是因为吃醋。

“角公子丰神俊朗,仰慕之人比比皆是。”

“但愿如此。”

皎皎脚步轻挪,又站在了云为衫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