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苏苏从梦境中醒来后，整个人都崩溃了。般若浮生碎了，她现在也无法接近澹台烬，她已经想不到办法去除魔骨了。

强行启用般若浮生本就消耗了她为数不多的灵力，现在般若浮生碎了，对她损伤很大。

黎苏苏嘴角溢出鲜血，匍匐在地上，看起来很狼狈。

澹台烬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你占了叶夕雾的身体，就是为了来杀我的吗？”

黎苏苏对他的杀意他早有察觉，只是那杀意又很奇怪，时而坚定时而犹豫。

黎苏苏心中万念俱灰，杀不了澹台烬，衡阳宗就改变不了被屠的结局，她的穿越也毫无意义。

皎皎的手一直被澹台烬握在掌心里，方才他上前了几步，皎皎也就跟着上前来了几步。

她蹲下身，凑到了，黎苏苏的面前，问：“你叫黎苏苏？”

黎苏苏惊诧抬头，“你怎么会知道？”

皎皎粲然一笑，手指点着唇：“梦境的主人告诉我的啊。”

般若浮生是冥夜所造，冥夜很清楚此次失败在于谁，在出来之时，他将一切都告诉了皎皎，祈求皎皎能够控制澹台烬。

黎苏苏眼中重燃希望，般若浮生是她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当时那位仙人指点，这法器是冥夜战神所制造。

“是不是还有其他办法去除魔骨？”

她期待地看着就皎皎。

皎皎摇了摇头，嘴角却扯起了一抹玩味的笑：“你既然知道魔骨在谁身上，就应该清楚，我不可能帮你们的。”

黎苏苏着急道：“可魔神再次现世，只会造成生灵涂炭！”

皎皎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了她一个问题：“你觉得身怀魔骨的人生来就是作恶的吗？”

黎苏苏迟疑了一下，回答是。

“如果生来便是恶人，那般若浮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你们会觉得一场梦就能感化一个生性本恶的人？”

皎皎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如果不是，那为什么你们又要因为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去抹杀、伤害一个人？”

百年后的事情都说不准，更何况千年万年后？

黎苏苏喃喃道：“可那些确实是发生了？”

“浮世三千，你能保证我们的以后就一定是你们的世界吗？”

黎苏苏怔住了。

皎皎背过身，牵着澹台烬离开，“回去你自己的世界吧。”

历史宛若一个灵力长河，它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改变了这一个节点，那下一个呢？

他们在梦境中度过了好几日，但盛国却连一个时辰都还没过去，所以也没有人发现他们不见了。

-

从梦境中出来后，澹台烬变得比之前黏人。

以前他也很黏着皎皎，但那是恋人之间的亲密，现在更像是没有安全感。

趁着朝政不忙，皎皎拉着澹台烬进了寝殿，又遣退了全部宫人。

坐在他的腿上，皎皎双手捧着他的脸，温柔地问：“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在梦境里看见了什么？”

澹台烬沉默着不说话，只是把头埋在皎皎的脖间，依赖着。

良久，他才闷闷地开口：“皎皎会不会突然消失？”

般若浮生中，他不仅看见了冥夜和桑酒的一生，更看见了另一个澹台烬的一生。

那个世界，没有皎皎。

皎皎顿了一下，“三千世界，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同的。”

澹台烬紧紧地箍着皎皎的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他本来就是缺少安全感的人，梦境中皎皎的缺失吓着他了，以至于他步步不离地跟着皎皎。

皎皎有意安慰他，也不阻止他，有时候夜间的小小胡闹她也任由澹台烬来。

闹着闹着，他们身边就多了个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