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劫的心跳仿佛都暂停了一下，对上皎皎璨璨的双眸，他说不出违心的话，可身为统领的职责让他也说不出肯定的回答。

他只能偏开头不看皎皎的眼睛，以此来回避这个问题。

皎皎心情低落了下来，“历劫，我都问你好多遍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历劫立马摇了摇头，语无伦次地否认：“不是……我……”

虽然知道历劫是一个心怀大义，有责任心的人，可被拒绝多了，皎皎多少会有点委屈和气馁。

皎皎挽住露芜衣和雾妄言的手臂，姐妹三人一起离开，期间她没有给历劫一个眼神。

小唯坦白之后，也点明了露芜衣和雾妄言的身份，算是她的一点小报复。

历劫痴痴地望着她们的背影，脚下动了又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

寄灵看得头疼，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巴掌，“你追上去啊！”

历劫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皎皎的背影，直至三人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还是不敢追上去。

寄灵叹了口气，小声骂道：“木头脑子。”

喜欢却不敢表达，这不是懦夫的行为吗？

相比下来，露芜衣觉得寄灵简直好太多了，羞涩腼腆的样子让她欲罢不能。

“那历劫我也没看出来什么好？怎么就一直跟着他？”

皎皎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什么委屈，在历劫这儿三番两次碰壁，露芜衣希望皎皎换个人。

皎皎一下一下扯着手中的树叶，兴致不高：“不知道，就是想跟着他。”

历劫总是口是心非，嘴上拒绝她，行动上又很纵容她，她以前没有觉得失落。

可这次在韦府，寄灵和露芜衣之间的状态让她有了落差感。

明明寄灵和露芜衣才刚认识，寄灵都不像历劫那么冷淡。

露芜衣和雾妄言要带小唯回无相月，皎皎没有和她们聊太久。

独自回屋时，却见历劫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不知等了多久。

见皎皎回来，历劫慌忙站了起来。

皎皎没像以前那样，凑到他身前叽叽喳喳，而是站在原地问：“你怎么没跟在寄灵的身边？”

皎皎在侍鳞宗待了也有一段时间，尽管历劫没有明说，但她大概也能猜出来寄灵的身份。

历劫握着刀的手紧了紧，解释道：“我没有不喜欢你，只是……”不敢喜欢。

皎皎偏过头不搭理他，淡淡地回了句：“哦。”

说完她就径直进了屋子，在历劫的注视下关上了门。

历劫目露茫然，他来之前还特意向寄灵和武拾光求教，是带着理论经验来的，怎么还是失败了？

若是寄灵跟着一起来了，肯定要给他再来一巴掌。他和武拾光说的重点分明是道歉，历劫光解释不道歉，直接省略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历劫想追上去继续解释，可多年来的修养让他做不出强闯皎皎房间的事，只能一步三回头，带着满满的不舍地回去了。

-

露芜衣和武拾光打了起来，巨大的动静惊到了皎皎。

武拾光阻止雾妄言带小唯回无相月，打伤了雾妄言，以至于露芜衣对他大打出手。

皎皎赶来时，两人打得不可开交，而历劫和寄灵在一旁观察着，仿佛随时都会出手。

皎皎手中灵力化作剑影，强硬地分开了武拾光和露芜衣，她站在露芜衣的身边，问武拾光为什么动手。

“小唯不能和你们回无相月。”

皎皎冷眼看着他，问：“为什么？小唯回到无相月也是被囚禁，绝无可能出来作乱。”

寄灵插话：“她体内还有龙神之力，若她想走，龙神之力必须归还。”

龙神之力乃是螭吻当初赐予小唯用于换取九尾之力的，但小唯利用龙神之力作恶，他必须要收回。

皎皎不欲多废话，直接将龙神之力从小唯身上抽取出来。

但谁知龙神之力一经离体，直接进入了武拾光的体内。

雾妄言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他的身上，武拾光的来历或许比她想象中还要不凡。

龙神之力归还，小唯对寄灵他们就失去了价值，无人再阻止雾妄言和露芜衣带走小唯。

临走前，露芜衣忽然飞到了寄灵的面前，语笑嫣然：“寄灵，你可不能忘了我。”

寄灵慌乱点头，又想看露芜衣又害羞地不敢看。

历劫的眼睛时不时看向皎皎那边，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露芜衣和雾妄言离开，皎皎转身也准备离开韦府，历劫立马上前叫住了她。

他拿出藏在手心里的两支簪子，一支金镶玉步摇，一支玉芙蓉垂珠步摇。

“说好要送给你的簪子。”

皎皎看向了他的掌心，白玉为花青玉为叶，末端垂着一颗大小正好的东珠。

簪子很漂亮，皎皎的心情也稍稍好了些。

历劫将簪子放好，试探性地往皎皎身边靠了靠，见皎皎没有不喜，心一狠，大胆地碰了碰她的手。

皎皎没动，他又更进一步，勾住了皎皎的手指。

他就像个胆小鬼一样，一点一点地试探着皎皎，慢慢的，牵上了皎皎的手。

“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儿人多眼杂，有些话历劫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寄灵还沉浸在害羞中，历劫和他说话也没仔细听，随意回了句好。

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历劫深呼吸了一口气，心跳得很快。

“皎皎，我……很喜欢你，但是”

皎皎伸手抵住他的唇，眼中仿佛有满天星光闪烁着，亮的惊人。

“这就够了。”

再往下的话，她未必喜欢听，不如就让历劫停在这里。

历劫喜欢她，她也喜欢历劫，感情的事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至于历劫没说完的但是，她也能猜到。

“你担心龙神有危险，九婴会重新现世，对吗？”

若真有这一天的到来，以历劫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届时他面临的就是死亡。

历劫点了点头。

他无法给皎皎一个长相厮守的承诺，可看着皎皎被他拒绝而伤心，他又觉得心疼，才想着和皎皎说清楚。

皎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历劫，你怎么这么少年老成啊？”

“那都是以后的事情啊，我们要及时行乐！”

管他们两个之间谁会先死呢，拥有过总比从未得到过好，至少前者还能守着回忆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