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在乾清宫时看见的那一幕让德妃心生嫉妒,驱使着她丧失了平日的理智,联系了乌雅氏的人暗中散播流言,诋毁皎皎。
流言传到皎皎耳中的时候,她已经成了大清的‘杨贵妃’了。
皎皎慢条斯理地剥了一颗荔枝,不在意道:“这个招数也就德妃爱用了,我都懒得派人去查。”
四妃中只有德妃喜欢暗地里搞小动作,尤其是散播流言。
“朕已经派人去查了,着重收集证据。”
皎皎并不在乎大臣对她的印象如何,反正他们也影响不了她任何,但康熙不一样。
对康熙来说,皎皎是他强求来的珍宝,他用了那么多手段才让皎皎愿意进宫,自然忍受不了任何人对皎皎的诋毁。
后宫都在康熙的掌控中,他真想要查清楚一件事,易如反掌。
临出发行宫前两日,德妃连带整个乌雅氏被查得一清二楚。
前几年,仗着德妃受宠又育有两个成年皇子,乌雅氏可嚣张的不行,在包衣家族中颇有威望,卖官弼爵的事情也没少做。
“朕竟不知这后宫已经是他们包衣的天下了!”
康熙看着手里的证据,怒不可遏。
内务府基本上已经成了包衣家族的一言堂,康熙不常关注内务府,要不是出了德妃这件事,他也不会想到查乌雅氏。
“李德全,给朕查!务必查清每一个包衣家族。”
“拟旨,德妃乌雅氏言行不谨,离间宫闱和睦,德行有亏,今褫夺封号,贬为嫔。”
说完,康熙厌烦地摆了摆手,让李德全快些去颁圣旨。
这一刻,康熙甚至有些搞不懂以前的自己是怎么忍受嫔妃之间的尔虞我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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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随行的八旗子弟在宫门处整装待发,静候康熙圣驾的降临。
康熙和皎皎共乘一辆马车,皎皎窝在他的怀里补着觉。
他昨夜闹得狠了些,皎皎本就睡得晚,今天又起了个大早,迷迷糊糊地被他抱着洗漱又被抱上了马车。
出了城,路就不如京中那么平稳,马车颠簸着,皎皎也睡不安稳,慢慢醒了。
揉揉眼睛,皎皎含糊道:“到哪儿了?”
康熙替她擦了擦眼角沁出了泪,“刚出城,可要看看外面的风景?”
刚出京城,也没什么自然风景可看,值得一看的,大概是京郊百姓生活的人间烟火。
皎皎掀开马车的窗帘,往外看去。
京郊多农田,一眼望去,尽是劳作的农民。趁着天还未亮,太阳还未出来,他们在稍微舒适一点的环境中抢时间干活。
金灿灿的麦田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麦穗随风摇曳,尽管距离不近,但那颗颗饱满的麦粒仿佛就在眼前。
皎皎专注地望着,突然出声:“不知道他们种的好不好吃?”
康熙本以为皎皎会说出什么有关天下大义的话来,不料她的话题突然转到了吃上面。
真是馋得可爱。
“等我们从行宫回来,大底也已经收割结束了,到时我派人去买一些来。”
皎皎既然说了出来,那他自然要想办法满足。
皎皎看着那无垠的麦田,有些疑惑:“既然米麦那么贵,为何农民不富裕?”
刚进宫时因为好奇,皎皎曾打探过内务府的物价,米麦均在十两左右一石。
若是按照这个产量,农民怎么可能会穷成这样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康熙想到查到的那些证据,内务府都敢苛待不受宠的嫔妃皇嗣,谎报物价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必是有人从中牟利,待回京后我便派人去查查,绝不轻饶。”
过了京郊,便彻底没什么风景可看了,皎皎缩回了车厢中。
路途中无聊是必然的,但皎皎还是难以忍受这种无聊,掰着手指数还有几天能到行宫。
第六日,抵达行宫。
此次康熙只带了四位嫔妃来,惠妃宜妃荣妃以及佟妃。
皇子中,大阿哥、太子留京,三阿哥至十四阿哥随行。
行宫内,嫔妃居住于东西所,但康熙嫌太远,让皎皎与他同住烟波致爽殿。
一路舟车劳顿,皎皎好好睡了一觉缓解疲惫。
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惜霜伺候皎皎更衣,顺便提了下午发生的事:“娘娘,下午的时候,四福晋来了。”
“找我有事?”
“好像是来感谢娘娘了,听奴才说娘娘未醒,留下谢礼就离开了。”
乌拉那拉氏在后宫中尚有一点点人脉,四福晋得知是皎皎的美言,才能让她和弘晖跟着一起来行宫。
弘晖身体虚弱,舟车劳顿不是什么好事,没有人赞同她带着弘晖去行宫,就连胤禛也不赞同。
但四福晋觉得京城炎热,行宫凉爽且风景优美,既适合休养,还能让弘晖放松放松,说不定就利于养病呢?
太医下了定论,弘晖没有多长时间了,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皎皎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
无论是在家中,还是在宫里,皎皎都没吃过苦,更没受过委屈。
但听说四福晋在贝勒府的日子并不好过,同为女子,皎皎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和四福晋为数不多的接触里,皎皎大概能看出来四福晋的为人和性格,可惜这样好的一个女子就被困在了贝勒府里。
少年夫妻,按道理说应该珍之重之,但四阿哥更偏宠侧福晋。
细数几个已经娶了福晋的皇子,皎皎感叹道:“我瞧着这几个成年的皇子,都随了玄烨的风流。”
私下里,皎皎都是直呼康熙的名字。
“我什么都没做,平白得了个风流的评价,多冤枉。”
康熙听宫人来禀皎皎醒了,立马从书房赶了过来,还没完全进门,就听见了皎皎的这句话。
皎皎哼了一声,“你不风流?你不风流的话,这些阿哥公主是从哪儿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