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被张启山奉为了座上宾,几次三番找皎皎打听那个饼干的配方。
那饼干香气四溢,但在皎皎拿出来之前他们却一点味道都没闻到,着实神奇。
张启山为了得到饼干的配方,对皎皎空前殷勤,让齐铁嘴都有些吃醋了。
“佛爷孤家寡人一个,也太不解风情了。”
总是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齐铁嘴对此怨念很深。
“佛爷以前也这样吗?”
皎皎也被张启山和张日山烦到了,这两人轮番过来打扰,要不是配方确实不能外传,皎皎都想给他们了。
齐铁嘴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皎皎默默回想了下还剩下多少饼干,饼干的配方特殊,用到的材料也特殊,长沙找不到。
她上楼拿了个盒子下来,“这里面还有几块,你抽个时间送到佛爷家吧。”
这东西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只是能让动物短暂地开智而已。
盘口的生意一如既往,但皎皎去了几次后来往的人渐渐多了。
都是冲着见皎皎一面来的。
长沙城不乏美女,但像皎皎这样宛若九天玄女般的,还真是第一个。
发现来买东西的客人眼神总是若有若无地往皎皎那儿瞟后,齐铁嘴连店里都不大爱去了。
他一边觉得皎皎这么好,值得被更多人看见,但又会控制不住地吃醋,两种相悖的情绪在他脑中打着架。
随和开朗的他少见地沉默了下来,皎皎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
晚上,齐铁嘴一言不发地抱着皎皎沉思,皎皎搂住他的脖子,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柔声问:“不高兴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齐铁嘴也知道自己很反常,更清楚他的反常让皎皎担心了。
他叹了口气,“我不喜欢那些人盯着你看。”
皎皎还没回复,他又接着说道:“你别担心,我自己能调整好。”
这不是皎皎的问题,是他自己小心眼,也因为他势力不够大,不足以让那些人忌惮。
齐铁嘴脾气太好,以至于很多人都忘了他是九门中的人。
盗墓起家,能有几个是简单的?
齐铁嘴照常和皎皎一起去店里,时不时给古董架上补点货。
唯一不同的是,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渐渐少了。
起因是,有人背后对皎皎出言不逊,被齐铁嘴赶了出去,走出店门后,就会遇到各种各样倒霉的事情。
出门被砸、被车撞、踩到不明物体……
奇门八算本来就是玄乎的东西,很容易让人心生敬畏。
一时间,齐铁嘴的名声大噪,来店里买古董的人也变多了。
更因此,被陆建勋盯上了。
香堂人来人往,店里的伙计很少会注意客人的长相,齐铁嘴不是一直待在店里,一般的买卖也不太过问。
直到陆建勋找上门来,称他卖了古董给日本人,有私通日本人的嫌疑,要抓走齐铁嘴审问。
被安上这个罪名的不止齐铁嘴,还有二月红。
陈皮为救丫头,倒卖了很多墓里的东西,他卖的时候不问买家,以至于有些东西落到了日本人的手里,而那个时候,二月红还没有将陈皮逐出师门。
陆建勋坚称师徒同门,二月红也有嫌疑,强行带人围住了红府。
张启山即便有权力,也没有办法在陆建勋铁了心要拉一个人下水的时候同时保住齐铁嘴和二月红。
况且陆建勋是有备而来,早就和上峰沟通好了,张启山也不能直接逼着他放人。
有上级的压迫,并且保证了不会动刑,张启山只能让陆建勋带走二月红和齐铁嘴审问。
皎皎偷了一天懒,没去店里,也没出门,就待在家中晒晒太阳睡睡觉。
一觉睡醒,解九爷急匆匆找上了门,说齐铁嘴被人带走了。
皎皎刚醒,脑袋还懵懵的,问:“被带走了?被谁带走了?”
九门在长沙势力不挺大的吗?还有张启山这个一把手护着。
“新来的情报官,陆建勋。”
皎皎对陆建勋略有耳闻,只知道这人一直在和张启山争权。
但这些和齐铁嘴一个算命的能有多大关系?
皎皎换好衣服,坐着解九爷的车去救夫。
“跟我说说经过。”
解九爷把打探来的消息,详细地告诉了皎皎,着重说了陆建勋对齐铁嘴和二月红的污蔑。
“怎么?军统是没人可用了吗?派了这么个蠢货来长沙,还情报官,他那脑子能打听到什么情报?”
皎皎冷嘲热讽的能力一向很强,还是陆建勋在这儿,应该要被气到脸红脖子粗。
车子在情报处门口停了下来。
皎皎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迈着小步子走了进去。
有张启山的打点,他们很轻易就见到了陆建勋。
陆建勋虚伪地给皎皎和解九爷倒了杯茶,假模假样:“我理解夫人担忧的心,但公事公办,上级的命令下来了,我也没办法,还望夫人能理解。”
道貌岸然的样子看得皎皎心里作呕,她碰都没碰那杯茶,更没有对陆建勋客气:“我人既然来了,就不是来和你商量的。”
“要么你现在放人,你无缘无故抓人的事一笔勾销,要么,你等着上级的电话来命令你放人。”
皎皎坐在靠椅上,身姿笔直,淡粉色的旗袍显得人娇嫩,可面无表情的样子又显得很威严。
陆建勋心里一惊,被皎皎吓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皎皎一眼,默默评估着皎皎的话是真是假。
但一想到张启山之前束手无策的样子,他又觉得皎皎是在装腔作势。
如果皎皎有这样大的背景,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定了定神,陆建勋翘着二郎腿靠在了椅子上,“夫人别吓唬我,现在事情还没查清楚,我确实是没法放人。”
他神情泰然,笃定皎皎只是嘴上说说吓唬他的。
叮铃铃——
电话突然响起来,陆建勋本来看皎皎淡定自若的样子就心里有些担心,现在更是被吓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铃声持续响着。
皎皎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建勋,问:“陆长官,怎么不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