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叹了口气,低声骂了一句,“真是一群疯子!”
疯也就算了,造成的烂摊子还得她来收拾,这就是她作为家主的命运吗?
轻轻晃了两下摇椅,“明天出发去东北,接张起灵出来吧。”
吴邪接到家里人的消息,匆匆忙忙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这句话。
他急忙凑到了皎皎的面前,“真的吗?十年时间还没到,小哥真的能出来了?”
吴二白一把把吴邪揪了回来,警告道:“注意分寸!”
皎皎没有回答他,只是吩咐张日山准备好,务必要用最快的速度抵达青铜门。
张起灵在青铜门内已经待了九年了,因为十年之约快要到了,他心里有了期待,青铜门内的日子好像稍微过得快了一点。
门从外面被打开的那一刻,他是震惊的。
但看到皎皎时,震惊又变成了恍然大悟。
“你醒了。”
张起灵的疑问句说的都像是在陈述。
“不应该怪我醒晚了吗?醒得早你就能早点出来。”
皎皎和张起灵其实认识得很早,汪家和张家是对立,但皎皎想要毁掉汪家对长生的期待,势必要用到张家。
所以皎皎主动找到了张起灵,和他谈了一笔交易。
张起灵摇了摇头。
守护青铜门是他身为张家族长的使命,他习惯了。
皎皎微微一笑,明白他沉默寡言的性格,“走吧,帮我一起封印青铜门。”
张起灵一声不吭地跟在皎皎的身后,和吴邪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
青铜门像是一座巍峨的山一样,压在了汪家和张家人的心上。
皎皎抬头,看着这扇散发着神秘的大门,缓缓抬头,左手用到极快地在右手掌心割了一下。
张起灵亦然。
血液滴在地板上,脉络一样的轨道逐渐显现,沿着门的底部慢慢向上攀岩。
一棵由血液滋养而成的大树缠绕住了青铜门,更死死禁锢住了它。
皎皎的手低垂着,目光透过青铜门,在想着些什么。
良久,她喃喃自语:“这下,是真的不能再团聚了。”
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哀伤。
她死了,这棵树就会枯萎。
血顺着皎皎的手还在往下滴,张起灵执起她的手,从衣服上撕了个小布条下来,帮皎皎止血。
“血流多了会难受。”
皎皎闻言盯住了他自己还在流血的手。
张起灵又淡定地给自己止了血。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皎皎好奇地问了一句张起灵。
她知道张起灵和吴邪他们关系很好,本以为他会跟着吴邪一起。
“跟着你。”
三个字让皎皎怔住了,她失笑道:“跟着我干什么?”
张起灵回答地很认真:“怕你寻死。”
皎皎的笑容渐渐消失,无奈道:“你说话还真直白。”
他们之间旁若无人的熟稔让张日山有些不高兴,他挤身进去:“皎皎,你呢?后面打算留在北平吗?”
他待在北平的时间很多,私心来讲,他希望皎皎能留在北平,但一切都要以皎皎的意愿为主。
皎皎摇了摇头,“我打算和以前一样,四处走走。”
她以前的生活不就是在全世界玩吗?只是后来在长沙定下来了而已。
现在比几十年前和平,也更适合四处旅游。
张起灵定定地看着皎皎,跟着她一起的决心很明显。
皎皎突然笑道:“说不定我找一个深山老林里的村子隐居呢?”
如今的她已经没了那种游玩全世界的激情了。
“那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咱们两个这样的年纪,正适合隐居。”
汪家已灭,他也不需要一直待在新月饭店坐镇了。
皎皎摆摆手,“再说吧。”
说完,皎皎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张日山紧随其后,正准备坐在皎皎的旁边,就看见一道身影比他动作更快,从对面的车门进来,坐到了皎皎的旁边。
是张起灵。
后座虽然能坐三个人,但会有点拥挤,张日山也不能跟族长抢座位,只能去坐了副驾驶。
加上司机一共四个人,这辆车已经满了。
吴邪还想和张起灵叙叙旧,但现在这情况,他也挤不进去。
返程的速度比来时慢得多,一路上走走停停,看看风景也很悠闲。
回到杭州时,胖子几个人接到消息,一早就在吴山居等着了。
见到张起灵,胖子冲上去勾住了他的肩膀,用力拍了两下:“小哥,多年不见,风范依旧啊!”
调侃打趣的话里暗藏着他对张起灵的挂念。
皎皎无意看他们的老友相聚,舟车劳顿,她现在很疲惫。
绕过堵在门口的他们,皎皎径直进了吴山居。
张起灵出来了,汪家和张家的孽债也就告一段落了,她现在需要休息。
放空大脑,完完全全的休息。
胖子还没见过皎皎,他盯着皎皎的背影看了几眼,手肘杵了杵吴邪,“那是谁啊?”
吴邪的表情看起来一言难尽。
“你那是什么表情,人一个大美女,很难开口介绍吗?”
吴邪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道:“齐八爷的夫人,我爷爷奶奶的好朋友,佛爷、二爷的妹妹,还需要我继续介绍吗?”
胖子呆住了。
“大美人……八九十岁了啊?”
他身边有张起灵这个长生不老的人,对长生这件事胖子接受良好。
不一会儿,他又好奇地问:“她是八爷的夫人,可我怎么瞅着,姓张的对她态度很不一般呢?”
皎皎进去了,张日山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人都进去了,他还在站在门口,扮演守护公主的骑士呢?”
胖子毫不留情地吐槽着张日山。
吴邪对皎皎的印象并不多,他只记得记忆中有个很厉害很漂亮的长辈。
模糊的记忆在见到皎皎后变得清晰。
吴邪轻声反驳:“不是公主。”
胖子不明所以,“什么不是公主,你说什么呢?”
“她不是公主,而是自己世界里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