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沙海(10)(1 / 1)

气氛逐渐变得暧昧,张起灵努力抑制着自己禽兽的心思。

皎皎喝醉了不清醒,但他不是,他不能趁人之危。

捉住皎皎乱动的手,张起灵艰难开口:“皎皎,不能……”

话还没说完,皎皎已经扑到了他的怀里,踮着脚吻住了他的唇。

理智在这一瞬间消失。

一只手抵着皎皎的后脑勺,一只手掐着皎皎的腰,他的吻又青涩又凶猛。

没有多余的技巧,但横冲直撞的蛮力让皎皎有些承受不住。

皎皎记不清他们是怎么从院子到房间的了,更不清楚在隔音很差的情况下,其他人听到了多少。

张起灵很有分寸,第二天皎皎醒的时候没有特别不舒服,只有轻微的酸涩感。

但昨天晚上的一切都记忆犹新,皎皎不敢出去面对其他人的目光。

“我把早餐端进来。”

张起灵很坦然地从皎皎房间走了出去。

昨夜的动静不小,除了胖子和吴邪睡得安稳,其余的人都耳聪目明,一夜未眠。

张海楼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张起灵看,已经忘了对族长的尊重了,嘴里来回念叨着:“凭什么?凭什么……”

他快醋死了。

张起灵也像是在故意炫耀一样,脖间露出了一大片,红痕点点,还有一个皎皎咬的牙印。

拿了两人份的早餐,张起灵又回到房间了。

胖子起先看到其余几个张家人不对劲的样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因为他睡觉很香。

直到张起灵无意间露出了脖子上的痕迹,又端着饭进了皎皎的房间。

胖子激动地一拍大腿,“天真,你看见没有?小哥抱得美人归了!”

吴邪恨不得把他的嘴缝起来,拿了一个肉包子塞进了他的嘴里,“知道了知道了,再不吃包子就冷了,快吃,别说话了。”

再多说一句,待会儿胖子被张家人围殴他可救不了。

张日山和张海客出乎意料地很平静,就连张小蛇都能看出来明显的不高兴,唯独他们两个,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早饭后,张海楼越想越不高兴,但又担心负面的情绪给皎皎带来困扰,跑去找张海客开解。

“你一点都不嫉妒吗?”

张海客看得很开:“嫉妒什么?皎皎开心就好,而且族长能成功,就说明我们也可以。”

张起灵确实是最先尝到甜头,但这也同样表示皎皎的态度已经彻底软化了,不会再一直把他们排斥在外。

张海客的话让张海楼恍然大悟。

他的心情瞬间就变好了,乐滋滋地回去和张海侠分享这个好消息。

一回屋,却看见张海峡像一个开屏的孔雀一样,在那儿搭配着衣服。

“虾仔,你……气疯了?”

张海侠懒得搭理他,一心沉浸在穿搭中。

他势必要搭配出一套最迷人的衣服,好抓住皎皎的注意力。

-

七夕过后,皎皎明显发现家里的气氛变了。

每个人好像都变得花枝招展了起来。

隔壁的婶子和皎皎经常在一起编东西,还算熟悉,见多了张海客几个人的攀比,她心里十分好奇。

“妹子,你和婶子说说,你家里那些都是你男人啊?”

皎皎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急忙问:“婶子你怎么会这么问?”

婶子不好意思一笑:“主要是这几天总是看着他们几个在你面前献殷勤,就好奇一问。”

他们都是过来人,对感情上的事不多百分百,还是有七八十的概率能看明白的。

她还和皎皎形容了一下张起灵他们的眼神:“哎哟你是不知道啊,但凡你在的地方,他们的眼睛啊就像是粘在了你身上一样,一下不挪开的。”

皎皎扑哧一笑,觉得婶子描述得很夸张。

婶子是她来到村子后第一个认识的当地人,起因是她看婶子手巧,想跟着学竹编、藤编,后来聊天聊多了,慢慢就熟悉了。

现在和婶子聊到了这程度,皎皎就多说了几句。

“但我有丈夫的,只是他已经去世了。”

婶子愣了一下,不是觉得皎皎丧夫后和别人牵扯不好,而是觉得她戳到了皎皎的伤心处,有些愧疚。

“这有啥?人死了那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可以念着想着,但不能只念着想着。”

“年轻人不都讲究及时行乐吗?先顾着眼前人,以后的人以后再说嘛!”

皎皎笑着点了下头,“我也觉得,所以我在慢慢向前看,只是速度慢了点而已。”

“这就对了嘛!人呐,活好当下最重要。”

皎皎点头不语,等婶子讲完了,才问道:“所以婶子今天是来当谁的说客的?”

张日山他们不是第一天来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是才开始暧昧的,婶子要问早就该问了。

婶子嘿嘿一笑:“你看出来啦?是那个小伙子,担心你心里有负担,让我来开导开导你。”

顺着婶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张日山。

皎皎的心软了软。

张日山是这些人当中陪着她最久的,所以在听到张日山承认对她的喜欢后,她才会那么惊讶。

她不觉得自己是个迟钝的人,知道最开始解九爷的心思她就察觉到了。

但相识几十年,她竟然从来都没感觉到过。甚至齐铁嘴都知道了,她还不知道。

可见张日山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在她面前压下了那些喜欢。

当心结放下后,那些惊讶通通都变成了心疼。

“丫头,我看那几个小伙子都不错,婶子看人准,他们看你的眼神啊,一点不掺假,是可以托付的人。”

“多谢婶子,我知道了。”

和婶子道别后,皎皎转过头。

张起灵靠在院子里的树上,一直默默地看着她这边,张日山和张海客在谈论着国内外的情况,张千军和张海侠在下着棋,张海楼和张小蛇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密谋着些什么。

每个人好像都在干自己的事,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好像都没从皎皎的身上移开过。

皎皎一转身,他们就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皎皎忍不住偷笑了一下,还真是一群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