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夫人和文修君的脸色很难看,但这件事扯到了皎皎,她们再不舒服也得受着。
凌不疑依旧不解气,皎皎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初春里池水寒凉,这一落水没准之前的调养又前功尽弃了。
“这件事,我会好好去找楼太傅和王将军商讨的!”
一听凌不疑的话,楼夫人和文修君的表情更僵硬了。
袁慎已经带着皎皎回宫,凌不疑虽然很想现在就教训王姈和楼缡,但他更在意皎皎的身体,也紧跟着回宫。
皎皎好好地出宫,回宫却是被袁慎抱回来的,还急忙忙地叫太医,惊动了宣后和文帝。
宣后紧张地拉住了皎皎的侍女青缇,“怎么了?皎皎受伤了吗?”
青缇恭敬回道:“公主在汝阳王府落了水。”
宣后吸了一口气,初春天气没有转暖,身体强健的人落了水都有可能感染风寒,更别说皎皎了。
饶是脾气好的宣后也忍不住动了怒:“你们跟着一起是干什么的?!”
青缇的衣裳还湿着,一阵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宣后便让她先离开了。
但其他的人,都跪在地方接受宣后的盘问。
文帝的脸色也不好,其他的侍从为了自保,把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重点描述了王姈和楼缡的算计。
宣后听完直接拟了两道懿旨,送去了楼府和王府,责令楼夫人和文修君好好教导女儿。
而文帝也没有闲着,也让内监带了口谕给楼太傅和王将军,责怪他们治家不严。
帝后同时降责,楼家和王家已经彻底在京中丢了脸。
作为罪魁祸首的王姈和楼缡,自然逃不掉家中的一顿骂。
骂还是轻的,楼缡和王姈的名声已经坏了,只怕日后婚嫁也难了。
太医开了祛寒的药,但皎皎夜里还是发了热。
从这几年的精心调养后,皎皎在春冬最多咳嗽,已经很久没有发热了。
皎皎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也因为高热干燥起了皮,额头上满是汗,又热又难受。
袁慎求了宣后和文帝的旨意,并未出宫,留在长秋宫照顾皎皎。
想着两人快要成亲,袁慎又十分焦急的样子,宣后心软就答应了。
袁慎睡得不安稳,他很清楚皎皎的身体状况,时不时就会睁眼看看皎皎的情况。
皎皎发热他也是第一个发现的。
太医匆忙被喊来长秋宫,开了药方又抓了药,折腾了半夜皎皎终于退了热。
凌不疑也没出宫,在长秋宫的偏殿住下了,他心里也记挂着皎皎的情况。
——
皎皎昨夜意识模糊之间听到了屋内的动静,知道袁慎守了一夜,也知道她的身体又让很多人担心了。
醒来时,皎皎想要开口说话,嗓子却干得开不了口。
她坐起身想要自己去拿水,袁慎还在睡,皎皎不想吵醒他。
但袁慎睡得很浅,皎皎一动他就醒了,连忙拉住了皎皎的手:“怎么了?”
可能是刚睡醒的原因,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沙哑。
皎皎指了指桌上的水,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袁慎很快就明白了,但没有直接端桌上的水给皎皎。
一夜过去,桌上的水早就亮了,他叫青缇端来了热水,中和了下温度,才端给了皎皎。
皎皎连喝了两三杯,才润透了嗓子。
袁慎眼底的乌青很明显,皎皎心疼地拍了拍床榻:“要不要再睡会儿,我要起来了。”
袁慎摇了摇头,“不用,我睡了有一会儿了。”
说完,他又出去找太医来给皎皎把脉。
太医起先还是一脸凝重,手把上皎皎的脉象后,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又把了一次,才惊喜道:“公主体内的沉疴似乎痊愈了。”
皎皎的身体时好时坏,全是因为体内的病根没有被根治,太医想过许多法子,可都不能奏效。
昨夜意外的高热,奇迹地带走了病根。
袁慎急迫地问:“皎皎的身体好了吗?”
太医点了下头,“公主的身体还很虚弱,但如今只要静心调养,便能和常人无异。”
皎皎激动地眼眶红润,这句话她盼了好久啊。
袁慎也高兴地无以言表,只是紧紧握着皎皎的手。
青缇更是喜极而泣,立马跑出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宣后和凌不疑。
片刻不到,皎皎的寝殿就聚满了人。
宣后和越妃坐在皎皎的床边,宣后拉着皎皎的手,温柔又欣喜地道:“老天有眼,终于好了。”
凌不疑的眼眶也红了,文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凌不疑的手紧握成了拳头,他真正的激动却不能表现出来。
他很想去杏花别院对着父母的牌位告知他们这件喜事,霍翀和霍夫人在世的时候就记挂着皎皎的身体。
等人都走了,凌不疑才坐到皎皎的床边,哑声道:“皎皎,我……”
皎皎握住他的手,“阿兄,我都知道。你去不了,我能去。”
她是霍家人,去看望霍君华,想告诉霍君华这个好消息很正常。
霍君华能认出来凌不疑,皎皎也能,尽管她那时候才一两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