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自请废储,惊动了朝堂。
彭坤的招供牵扯出了很多旧案,小乾安王私铸假币,文修君征敛钱粮,两人都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但太子却多次求情,请求从轻发落。
动摇国之根本的罪责,太子却因为私情妄想从轻发落,可见他不适合做储君。
文帝对太子感到失望,太子自己也很心累,这才自请废位。
皎皎虽然一直住在长秋宫,但和太子的交情并不深。
太子自请废位,她只担心宣后。
还未来得及进宫,宣后自请废位的消息便传了出来。
皎皎进宫时,宣后已经回了长秋宫。
“娘娘……”
宣后神色很平静,让皎皎看不出来她是否伤心。
见皎皎来了,宣后朝她招了招手,安慰道:“别担心。”
皇后之位对宣后来说,是一道枷锁。
宣家想要后位,逼着她插足了文帝和越妃之间,让她痛苦愧疚,却又不得解脱,现在终于能解脱了,对她来说是一件喜事。
皎皎枕在宣后的腿上,问:“娘娘还想留在宫里吗?”
宣后淡然一笑:“傻孩子,不留在宫里我还能去哪儿呢?”
“去公主府。”
宫外的生活比宫内要自在,宣后被困在皇宫一辈子,皎皎想让她出宫。
宣后动作顿了一下,很显然皎皎的话让她心动,但她也担心文帝不会同意。
但文帝现在对宣后的愧疚正深,皎皎觉得他会答应的,便劝宣后不要拒绝,等她先去探探口风。
如皎皎所料,文帝虽然迟疑了很久,却没有拒绝。
皎皎没有耽搁,当天就带着宣后出宫了。
坐在马车上,宣神谙看了很久窗外,又回头盯着渐渐远去的宫门,嘴角情不自禁露出了浅浅的笑。
公主府,袁慎和霍无伤收到了消息,都在门口等着。
公主府和将军府离得不远,宣神谙想在哪儿住都行。
霍无伤和程少商的婚事也已经定了下来,宣神谙想了想,还是住到了将军府,替霍无伤操办婚事。
——
出了宫的宣神谙不需要再操心那几个糟心的儿女,程少商性子也活泼,带着宣神谙接触了很多新奇的东西。
短短几日,皎皎再见到宣神谙的时候,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习惯性的端庄温婉她还是丢不掉,但眼中少了忧郁,多了些鲜活。
本来皎皎是想接宣神谙去公主府住几日的,见了她的改变,也打消了这个想法,在将军府或许能让她开心。
“这下放心了?”
袁慎好笑地摸了摸皎皎的头。
明明宣神谙是长辈,但出了宫后,却变成了皎皎在操心她的事。
皎皎听出来了他话中的打趣,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下:“你管我放不放心?”
“当然要管,整天看着自己的夫人关心他人,我可是很难受的。”
他低头凑近皎皎,语调懒懒道:“夫人可要好好补偿我。”
皎皎伸手捶了他一下,吐槽道:“就该让外面那些人看看大名鼎鼎的善见公子的真面目。”
袁慎低声笑了两下,他在外面的形象也没好到哪里去。
谁不知道他袁善见嘴毒?
袁慎搂住皎皎的腰,头抵在皎皎的肩膀上,一点脸面都不要的和皎皎撒娇:“我不管,夫人要补偿我。”
平时的他嘴上从不留情,但撒起娇来却有模有样,让皎皎狠不下心来。
皎皎轻轻嗯了一声。
袁慎却装作没听见,一直问。
皎皎恼羞成怒地揪住了他的耳朵,他才罢休。
目的地到,袁慎的嘴角控制不住向上扬起。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小时候的他没有不以为是,因为无论他怎么哭,他的父母都不会搭理。
但成婚后,皎皎对他的心软,让他相信了这句话。
“谢谢你,皎皎。”
袁慎亲了亲皎皎的脸,突然说了一句谢谢。
皎皎摸不着头脑,但也习惯了。
袁慎拥着皎皎在怀,幸福灌满了心间。
他的童年不幸福,以前的他满心只有不忿,现在的他心甘情愿把那当做遇见皎皎之前的磨难。
幸福,不外乎如此。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