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气氛的烘托，弘历这一夜格外地兴奋，那股激动的劲儿不比中药的时候差多少。

新婚夜一过，皎皎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年轻力壮。

也幸好帝后大婚，弘历有三日的休沐，不然他这新婚第一天就睡过了头，简直是在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昨夜发生了什么。

皎皎一睁眼就看见了窗外的明媚阳光，偏过头看见了弘历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

莫名的羞赧涌上了心间，皎皎伸手狠狠拧了一下弘历的腰。

“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弘历腰间猛然被袭击，反手攥住了皎皎的手，俯下身抵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可是我昨天问了好几次皎皎的意见，你都答应了的。”

弘历的语气还委屈巴巴的，好像他被皎皎误会了一样。

皎皎脸一红，瞪了他一眼：“那我有没有说过你要适可而止。”

弘历理直气壮地回：“我适可而止了，昨晚结束的时候你是不是还是醒的？”

言外之意，皎皎没有晕，他已经很收敛了。

皎皎坐起身，掀开被子，让诺敏进来梳妆，全程没再给弘历一个眼神。

弘历心里咯噔一下，挤开了诺敏的位置，拿起梳妆台上的螺子黛，给皎皎描着眉。

皎皎瞥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弘历画得极其认真，试图用好看的眉毛获得皎皎的原谅。

他的手艺确实不错，眉毛细长，衬得皎皎的脸更温婉，但唇上的唇脂又显得人很有气势，高贵典雅又不失威严。

皎皎淡淡来了一句：“这么娴熟？”

一句话就让弘历的手哆嗦了一下，手中的螺子黛也不知道该放下还是不该放下。

他紧忙解释：“他们都说描眉是夫妻相爱的象征，我才特意学的！”

“那你怎么练手的？”

弘历抿着唇，有些难以启齿：“就……随便找地方练手。”

皎皎一眯眼，弘历立马老实交代了：“拿我自己练手。”

皎皎哭笑不得，又无奈又觉得心软软的。

“你真是……”

弘历弯着腰，趴在皎皎的身上，头抵在她的肩膀上，侧脸吻了一下皎皎的脖子，“我想给你展现最好的。”

从镜子中看，弘历和皎皎亲密无间，眼神中含着万千情意，仿佛能拉丝一样。

弘历微微抬眸，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挽发他尚且不擅长，只能坐在一旁看着诺敏给皎皎盘发，搭配钗环、簪子和耳饰。

“我现在有了名分，能让你给圆明园换个名字了。”

弘历登基后就将圆明园送给了皎皎，可那会儿皎皎的身份只能有两个，要么是先帝的贵妃，要么是蒙古公主，无论是哪个，都不太能支撑皎皎该圆明园的名字。

但皎皎现在是皇后了。

皎皎好奇地问：“京中适宜修养的宅院和行宫都不少，当时你怎么想着送我圆明园？”

弘历突然笑了一声：“因为娘娘喜欢。”

他没说过，皎皎见他的第一面并不是他见皎皎的第一面。

圆明园的夜景他看了很多年，从优美到无趣，不过几年的时间，他慢慢就不会在晚上出去了。

但那晚的心血来潮，改变了他对未来的规划。

夜晚的昏暗并没有遮掩住皎皎的美，朦胧的月光反而为她增添了一份神性。

静谧到只剩下蝉鸣，也让他听清了皎皎的那句：有什么办法能得到圆明园。

他记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