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把修改好的草图发给陈师傅,过了一会,陈师傅回复:“可以,周末过来。”
木木又问:“陈师傅,公司那个设计活动截止日快到了,我想快点出样衣,刺绣那块能不能让刘姐早点看图?”
陈师傅回了一条:好,白坯布我这里有,纸样出好直接缝,有问题当场改,一趟做完,我让刘姐那天下午过来,她看完图下周就做,不耽误你。”
木木看了陈师傅的回复,松了一口气,接着又给妈妈发了条消息:“妈,我有两件衣服要出样衣,一件要320克重磅纯棉,燕麦色;另一件要32支精梳棉,克重220到240之间。”
华青回得很快:“面料仓库都有,寄到陈师傅那里?”
木木回了个“好”。
周六一早,木木赶到工作室,陈师傅已经把纸样铺在台上了,卫衣的落肩版型,前短后长,侧缝开叉,每一处修改都用红笔标得清清楚楚。
他指着袖笼那条新画的弧线:“这里改浅了两公分,一会儿白坯出来你穿上试试,弧度不对还能调。”
木木点头,把纸样拿过去,开始铺布、画线、裁剪,这次她动作比上次利落多了,裁好的布片叠在一边,整整齐齐。
陈师傅在旁边看着。
裁完卫衣,她又把队服的纸样摊开,队服落肩微阔,领口罗纹1.8公分,她按纸样裁好布片,单独码了一摞。
接着木木开始缝白坯,她踩着踏板,顺着纸样的线条把裁片一片一片地拼接起来。
陈师傅就在旁边看着,偶尔伸手指点一下哪个位置要回针,哪个位置要留开口。
顺利缝完卫衣,木木把人台推到面前,将衣服套上去,退后两步看了看,袖笼弧线比之前顺了,下摆前短后长的落差也自然了不少。
她扭头问陈师傅:“行吗?”
陈师傅走过来,在肩线和侧缝按了按:“你穿上,我再看看。”
木木把白坯从人台上取下来,套上身,领口不勒不松,落肩的弧线刚好卡在肩峰外侧,抬手也不觉得扯。
陈师傅绕着她走了一圈,在腰侧别了一颗大头针:“这里再收一公分。”
木木应声拆开腰侧,按别针的位置重新缝了一遍,改完再穿上,这次服帖了。
接着她把邵云淼那件队服的白坯也缝了出来,队服款式简单,落肩微收腰,袖长盖住上臂,下摆不勒臀,基本没做什么修改。
两件白坯从缝到试再到改,用了一个上午,比上次做小欢喜系列快了不少。
木木站在工作台前,看着叠得整整齐齐的两件白坯,觉得自己确实在进步,不光是画图快了,缝纫也熟了,心态也稳了不少。
吃完午饭,陈师傅端着茶杯走过来,下巴朝墙角一抬:“华总寄来的面料在那个纸箱里,你拆开看看。”
木木蹲下来拆开纸箱,两匹布码得整整齐齐,布边贴着华青仓库的标签:燕麦色重磅纯棉,320克;本白色精梳棉,32支。
她抽出一匹铺在台上,用蒸汽熨斗把布面仔细烫平,热气蒸腾,棉的焦香淡淡散开。
陈师傅把裁布剪刀递过来:“你来。”
木木接过剪刀,把纸样铺在布上,珠针固定四角,沿着纸样边缘慢慢剪下去,剪刀在厚实的棉布里发出沉稳的沙沙声,拐弯的地方放慢速度,手腕跟着转,不偏不倚。
从卫衣到队服,一片一片地裁,陈师傅在旁边按着布,偶尔伸手帮她带一下剪刀的走向。
全部裁完、缝完,木木刚把衣服装进透明袋子,贴上标签,款式、面料、克重,门被推开,刘姐拎着帆布工具箱走进来了。
她一眼就看见摊在台上的两张刺绣图样,放下箱子,凑过去低头细看,手指在图样上划着走了一遍,又看了看旁边的文字说明:花丛从右胸往肩头蔓延,到袖口渐疏,花蕊打籽绣,花瓣缎面绣,叶子长短针。
“这个密度的过渡,打籽绣在胸口最密的地方会不会太硬?”刘姐指了指图样上最密的那块区域,
“这里,打籽绣减两成,用缎面绣盖。不然穿在身上扎得慌。”木木想了想,觉得这样确实更稳妥一些,点了点头。
刘姐又拿起队服的logo图样看了看,“这个简单,轮廓绣,两股线,银灰色。”
她把衣服和图样卷起来塞进包里,拍了拍袋子:“下周六给你。”
等木木帮陈师傅将工作室收拾干净,推门出去,巷口的阳光已经偏西了,她站在铁门前深吸一口气,忙了两个星期,下周就能看到成衣了。
新的一周,设计部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不少人开始频繁往样衣间跑,他们是在用公司的版师和样衣工制作样衣,反正各人有各的路子。
木木不声不响,每天照常上班,帮李芳整理样卡,没有人关心她样衣做得怎么样了。
周三下午,陈思思拎着一个防尘袋走过来,在木木工位边停了一下:“我的样衣到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木木点头,跟着她走到样衣间,陈思思从防尘袋里拎出一件白色西装,高支棉混纺材质,版型保留了传统西服的利落剪裁,肩线干净,腰线微收,碎花图案从领口散开,不是铺满的,是疏疏落落的几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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