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3分(1 / 1)

满分的你 恣零 2753 字 22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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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没醒,手还拉着她手腕。呼吸不畅的原因,嘴唇微微张开,毫无防守之意。

舌尖似乎毫无费力就能抵进去,仿若待人采撷的珍果。

唐音贴了贴,心道自己不是个趁人之危的人。

想着,她牙齿暗暗用劲,泄愤般咬了咬,随后离开。

许既西被咬疼了,朦胧睁开眼,眼尾和下眼睑都是红的,像刚哭过。

他定定看着她。

唐音一句不解释,抬抬手腕,让他起来:“喝了我的酒?吃药了吗?起来,回你房间去躺着。”

许既西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一个一个回答问题。“喝了,吃了,我走不动路。”

身体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说话也像开了零点五倍速,看起来还是没完全清醒。

这么乖巧?唐音蹲下来,视线刚好跟许既西的眼睛平齐,从他深褐色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的影子,眼睛弯着,嘴角上扬,许久未见的开心模样。

唐音觉得自己飘了,魔怔了。

摸摸他的头发,又捏捏他的脸。

“小,狗,勾。”

小狗狗喝醉了酒,第二天是不会记得的吧?

她想了想,飞快凑过去对着嘴又吧唧亲了几口。

小少爷保养得是好,皮肤好,嘴也软。

唐音嘿嘿笑了下,见好就收,拽着他的手把人拉起来,艰难把人带回房间。

既然吃了药就应该没多大问题,她又去倒了杯水放在床头,俯身去够床角的空调被。

谁知道没太站稳,一下失了重心,跌在许既西身上。

身下人一声闷哼。

额头磕到他肩胛骨的地方,唐音脑袋发懵,眼角生理性渗出几颗眼泪。

这里是许既西的房间,他的被子,枕头到处都是他身上的乌木香,像是张开了一张巨大的网。

逃无可逃。

许既西睁开眼又疲惫地合上,眉头皱着,一只手慢慢蹭到她后腰,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像是在安抚她是不是摔疼了。

他的手温热,力道很轻,慢慢摸到她眼尾,指腹拂去那几滴眼泪。

半晌,说了句没头没尾的“不哭。”

唐音愣了几秒,脑子里放电影一般滑过这些日子里让人难过的种种。父母,同事,工作…每一件都很糟糕。

她恍然,好像这么久以来,她所有轻松快乐的时间里,都有他的影子。唐音吸了吸鼻子,眼里不知怎么又掉出些泪珠。

脑袋里那根弦似乎断了。

她不讲道理地把原因归结为许既西把她磕得太疼。

迫切地想做点什么,于是放任自己,蹭上去,像农夫与蛇里的蛇,再次恶狠狠咬住他下唇。

后腰上的手动了动,滑开蹭上去的衣摆,抚上赤|裸而细白的寸寸皮肤。

唐音很怕痒,撑在床上的手肘脱力,她再一次倒在他身上,没磕着,脸埋进颈窝。

她轻轻贴近,轻轻吻了吻他颈侧跳动的动脉血管。

这一切荒诞又真实,意外又合理。

她送一杯蜂蜜水进来,这一晚就再没出去。

唐音醒的时候,天还没亮,窗帘缝里透出黎明前昏昧的光景。

不到五点。

身边的人还睡着,空调被盖得严严实实,脸陷进被子里。

空调被不够大,为了把人完完整整盖住,两个人距离很近,几乎是贴着。

唐音感受了下被子里的自己,很清爽。她不着寸缕,却在活动酸疼的腿时不小心碰到许既西的腿。

她由触感猜想他也没穿什么,后知后觉红着脸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知道抱她去浴室清理,却不知道喂她喝一点水补充补充流失的水分。

明明好像什么都不会,又好像什么都无师自通。

许既西并没有醉得不省人事,真正喝醉了的人做不来这档子事。

喝醉了酒不仅硬不起来,也不会四处点火,脱衣服脱得那么利落,不会在解不开内衣暗扣的时候气急败坏来咬她嘴唇,不会观察她的神色,然后恶劣地停在关键地方。

可他明明用迷蒙的神色引她入局。

小少爷是个切开黑。

她莫名想到一句话——最高级的猎人,往往作为猎物出现。

唐音嗓子干得发疼,嘴唇也是。她是被渴醒的,不然以这个劳累程度,不可能醒得那么早。

屋子里静谧黑暗,正适合深深入睡。

可唐音再睡不着了,从床边摸到一只手机,一看,不是她的。

也对,她的手机还在客厅的包里。

唐音原意只是想看看时间,摁亮屏幕,却见孟访发来的消息。

【什么不干净?不会吧,不会你们现在才……】

时间是几分钟以前。

后面的被隐藏了,唐音预感,这个你们,是指她和许既西。

于是好奇心战胜道德。

许既西从没在她面前掩饰过他的密码,这给了她机会。

输密码,点进微信。

孟访发来的消息不多,总共两条。比孟访的消息更让人好奇的,是“发现”那里的红点,显示着数字56。

唐音扬眉,顺从自己的内心点进去。

朋友圈第一条,赫然是小少爷自己发的朋友圈。

没有文字,仅一张表情图。

一只抱住自己的小猫咪,底下配字——

【我不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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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的时间不久,就在十分钟前。

下面一堆人在调侃,有猜到什么的,有不明真相的。她认识的,不认识的。

还有什么不懂的?

唐音放下手机,扭过头去,慢慢凑近,眼睛眨也不眨地打量,直到看见他耳朵泛红,然后毫不留情地戳破。

“喂,许既西,别装啦。”

闭着眼的人不得已睁开眼,不出所料,眼中完全没有刚睡醒的惺忪。

其实唐音同样不好意思,但她不能输了气势。

把手机递到许既西面前,气势汹汹,“解释一下。”

许既西瞥她一眼,转过头,神色恹恹,“不对么?”

唐音瞪大眼睛,似乎觉得不可思议。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只是亲了你一下。”

许既西重新转过身,两人面对面,四目相对,唐音卡壳,随后认命改口供。

“好吧,亲了你几下。”

她继续说:“但是明明是你,扣着我腰不让我走,力气大得挣不开,明明是你…”

是吗?

许既西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连着几日做起不可言喻的梦,以前也有过,可频率远没有这么高。

从最开始的看不清脸,到后来看清她。

她夜夜来他的梦里。

最开始那半杯酒确实让他有些醉了,后来解酒药渐渐发挥作用,他的脑子依然混沌但隐约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但就是唐甜甜起的头,都是她,他还没看清自己的心,就先失了身。

许既西沉默,唐音说着说着自己就没了声儿,脑子里的画面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破罐子破摔,贴过来,强盗一样又在他唇上嘬一口。

“我是你老婆,我睡你,天经地义啊,怎么啦?!”

霸道得很。

许既西心里乱糟糟一团,下意识伸手抱住凑得更近的姑娘。

鼻腔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嗯。”

唐音被这一抱给惊讶到了,手脚僵在一起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

呆若木鸡。

两个人就这么贴在一起静静躺了几分钟。

唐音不知想到了哪里,忽然小声说:“其实我觉得,就,还挺快乐的。”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许既西不好意思,一只手从颈下穿过去揽住她的肩,一只手慌忙捂上她的嘴,生怕再听到什么让人脸红的话。

唐音一瞬间安静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砰砰砰,快如鼓点。

许既西想到什么,低头去看。

怀里的人脸红着,长而卷翘的睫毛扑闪着,神色纠结,似乎也在懊恼自己说了什么。

他难以控制地笑了一下。

妈的,可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