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白裙(1 / 1)

让心动失序 吃吃葵 1914 字 1个月前

回到家后,江惟亦脱下了书包,她跑到窗前躲在窗帘后边往下看,周让走了,只留一道背影。

他刚刚,只是想送她回来。

霎时间,她冷静下来,江惟亦拍了拍自己的脸,不停地念叨:“江惟亦,都重生一回了,别再心软也别再重蹈覆辙了!”

一字一句地,仿佛给自己增强某种信心。

周让再次走进那条巷子,昏黄的灯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他重新叫了车,往这里的相反方向回去。

周家老宅。

宴席结束,佣人在收拾宴会后的狼藉。

玄关传来细微的动静,他们只是往那边看了一眼,又眼观鼻鼻观心地收回视线。

周让习惯了,他径直入内,周宗恒从客厅沙发慢悠悠地站起身,“回来了?”

“嗯,爷爷。”周让语气微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次表现不错,下次自觉点,不要让我提醒。”

周宗恒夸不像夸,他看着眼前的少年,进入高中后,周让蹿得高,周宗恒本就魁梧,周让比他高出半个头,身高增长趋势比周继更快。

周让没应声,周宗恒以为他不服气,又补两句:“你的身份终究比不得阿继,周让,有些东西不是你该有的,只要你老实本分,周家不会亏待你。”

周让稍抬眸看他,周老爷子挥手:“行了,回你房间去吧。”

他抬步往二楼走去。

走廊安静,他房间在长廊尾处。

中间的房门啪嗒地开了,周继悠哉悠哉地走出,嘴里噙着几分轻蔑地笑:“哟,不能见客的狗回来了。”

周让侧眸望去,眸底蕴着几分冰冷,“你想死吗?”

周继蓦地笑了,他看着周让的眼里带着挑衅:“你敢吗?”

“周让,这个家里有人把你当人看吗?”周继接着道:“就连宴会上的宾客都不会询问你在哪。”

外边的人总说周继,性格沉稳善良,处事周到,从小被老爷子亲自教导,成绩优异,谁见了都夸一句奇才。

只有周让见过他卑劣的一面,他看不起这个弟弟,对于周围人对周让的排斥喜闻乐见,更善于添一把火。

一个后来者,想抢周家掌权人的位置,简直痴人说梦。

周让沉着眸看他,没有被他激怒,更没有过激的情绪,这让周继有点不爽。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周继冲着他背影啐了一口。

周让回到房间,习惯性地锁上门。

他把书包随意扔在椅子上,迅速洗了个澡,出来后坐在书桌前,拉开书包拉链,拿出试卷,一只白色的笔夹带在卷子里,嗒的一声掉在地上。

周让低眸看了一眼,白色的笔身,上面印着粉色的爱心,不是他的笔。

他愣了两秒,捡起来细细看了看,转手放在笔筒里。

隔天正式联考。

江惟亦紧张地写着数学卷子,翻到后边大题,正打算落笔时才惊觉,这几道题的解法杂糅在周让拿到综合题里,他和自己讲过的题目。

她捏着笔划了一下,雪白的试卷上落了一撇黑墨。

联考告一段落,江惟亦那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片刻的放松。

钢琴决赛的要求粘贴在公告栏,江惟亦逐一查阅,最后落在比赛着装要求上。

白纸黑字写着:正装出席。

她好像没有正装。

晚自习下课,她回到家里,在客厅里琢磨半晌,才走进沈树容的卧室。

她的衣柜是敞开式的,各季节的衣服分类全了,整齐挂在杆子上。

江惟亦目光落在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上,这件应该算正装,还未来得及思考,玄关传来一声啪嗒。

沈树容高跟鞋进门的声音哒哒想着,她把钥匙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声。

“妈。”江惟亦有些心虚,叫她的声也是虚的。

沈树容只是看了她一眼:“你干嘛。”

江惟亦许久不与母亲相处,两人这段时间的对话更是少之又少,这会儿空气中浸润着几分尬味。

“妈,我报名了学校的比赛,有奖金拿。”江惟亦没具体说明是什么比赛,她嗫喏着:“比赛要求正装出席,我能不能借一下你的白裙子?”

“哪件?”

江惟亦指了一下,沈树容侧目看去,一件纱质的连衣裙,明显不是江惟亦这个年纪该穿的类型。

沈树容没有多说:“这件不行。”

“好吧,那我再看看。”

翌日。

江惟亦正打算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一件便宜的裙子,价格一两百左右,样子看得过去就行。

当她回到家时,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纸袋,袋子上印着某个牌子的logo。

是当下时兴的服饰品牌,深受学生党和少女们的欢迎。

江惟亦顿了几秒才往前走去,桌上留着一张纸条:你要的裙子。

一双圆眼发怔似的看着桌上的纸条,很难用一种感受去描述江惟亦现在的心情,有些意外、激动,还带着某种感动。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裙子,一件复古无袖缎面白裙,简约修身的设计,裙摆如即将盛放的花苞垂至小腿下方。

裙子光泽度和垂感漂亮,版型线条也是一等一的合适。

江惟亦抽出没拆的名牌,上面标价1098元。

她试了试,看着镜子前的字迹,忽然有些呆滞。

这是妈妈给她买的。

接收到这个讯号的她倏地哽了哽喉。

她已经有许久没有穿过母亲给她买的衣服,江惟亦心底萦绕一种酥酥麻麻的胀意。

她拿出手机,点开沈树容的对话框,母女俩的记录寥寥无几。

【江惟亦】:妈,裙子很漂亮,谢谢你。

沈树容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