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生日(1 / 1)

让心动失序 吃吃葵 2150 字 26天前

周让悠悠转身,一副等着她说下文的架势。

江惟亦被他盯得不自在,硬着头皮走下楼梯,两人站在楼梯间,如此巧合,只有他们两个人。

江惟亦犹豫再三,最后脱下书包,一手提着书包顶部,一手略显艰难地拉开拉链。

周让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一动不动的。

直到她拿出一盒青绿色的糖,有些扭捏地递给他:“上次冲你发火,很抱歉,你之前帮过我,我没有别的东西,这个给你。”

周让沉默地看着她手上的那盒糖,平淡的双眸微缩,幽暗的楼梯间,他转而看她,眼底流露出几分晦涩难明的光。

他迟迟不接,江惟亦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她将书包背好,手里那盒糖,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对。

僵持了两分钟,每一分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煎熬,江惟亦缩了缩手,嗫喏道:“那我先回家了。”

人还没走出去多远,周让倏地抓住她的手腕,趁江惟亦错愣之际,将人扯了回来。

她踉跄了两步,周让上半身顺势倾过来,逼着她节节败退,直到江惟亦背后的肩胛骨抵上冰冷的墙壁,周让才停下了脚步。

“你做什么?”她仰着下巴问,眼底满是震惊。

周让目光很淡,看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做什么?”

“东西还没给我,你跑什么?”

“是你自己不要的。”

他弯唇,笑得有些坏,整个人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他也想任性得不管不顾一次。

“江惟亦,这次是你先过来的。”说这话时,他把人逼迫到墙上,身子挡住江惟亦所有退路。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惊讶,不知所措,甚至是有些懊悔的神色变化。

“紧张了?”周让声音冷冽:“我本来打算放过你,但我现在改主意了。”

他确实是一个疯子,从小到大没抓住过任何东西,更没有什么属于他,雕刻着他周让的名字。

可江惟亦不一样,她闯进来了。

他第一次,那么想要得到什么。

他目光侧过去,径直拿过她手上的糖,周让掌心很大,一盒糖在江惟亦手里显得又大又多,被他这么一拿才发现,三百二十五元一盒糖,还没有他掌心大小。

江惟亦推开他要走,周让睨了她一眼:“跑得掉?”

“周让,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在他眼里看到了强势和几分偏执,忽然慌了。

她错的离谱,早知道就不该买,也不该叫住他,她压根就不该有那么一刻恻隐之心,更不该管今天是什么日子。

周让表情绷着,下颌线因为情绪紧绷更显锋利,凌厉分明的五官浸润在幽暗中,显得有几分不近人情。

看她紧张发问的模样,周让收起了身上的冷意,转而露出一个坏笑。

他目光在她手上游移了一瞬,最后落在她手腕那根黑色的发圈上。

“周让!”

“叫魂呢?”

江惟亦顿住了,周让真的疯了。

他蛮横地攥着她的手腕,手里收了劲,不至于弄痛她。

修长的指尖勾着她手腕上的发圈,指腹无意识地轻触着她的手背,如同向上蔓延的藤蔓,有点痒。

周让五指撑开发圈,将它滚到自己手腕上。

然后痞痞地笑着看她。

江惟亦猝不及防对上他轻佻的眉眼,痞气的笑。

这个笑很熟悉,上一世,周让就是这么看着她脱衣服的。

江惟亦本能地颤抖,偏偏他往前了一步,就这么堵住她所有的退路。

江惟亦忽然激动地推开他,可周让岿然不动,只是笑着看她。

“周让,你让开!”江惟亦又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推搡中一个不注意扬手,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

空气静了好几秒。

江惟亦一时情急,打到了他的下巴,周让头偏向一侧,眼底的笑多了几分玩味。

“我...”她呢喃出声,不成调子。

诡异的沉默中,周让轻笑出声,他没生气,只是咬着牙说:“一个发圈换你一巴掌,扯平了。”

周让挑衅似地晃了晃那个带着发圈的手:“江同学,这个是我的了。”

江惟亦咬唇,不知是气的还是什么别的,眼眶蓄着泪,她睁圆了眼看他,咽下口中那句生日快乐。

也许对他就不该有片刻心软。

江惟亦用力推开他,周让像是卸了力般后退两步。

“你总是这样,周让,你就是一个混蛋。”

她跑下楼,原本以为两人的关系有了某种程度的和缓,可在今夜全都回到原地。

周让垂眸,望着手上残余的温度,忽然笑了一下。

风很凉,周让里面穿了一件短袖,外边是一件秋季校服外套,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那盒糖依然握在掌心,他慢悠悠走着,手机屏幕映的光比路灯更刺眼。

微信有许多人的消息,贺声、成飞、魏书砚...还有同班的不同班的同学,他们无一例外都在说生日祝福。

周让翻了一下,没再有别人。

他不喜欢过生日,从出生那时起就没有人在乎的生日,不过也罢。

夜很静,盛夏带走了蝉鸣,更显寂寥。

朋友圈跳出来一个熟悉的头像,他顿了两秒点开。

熟悉的头像旁的备注是一个很简洁的【妈】。

【妈】:参加了小帆学校组织的研学活动,第一次和小帆一起完成了手工作业,班上家长和同学都说成品很完美,很开心,因为小帆,今天变得格外有意义。

闻枝和周仕承离婚后,留下周让一人独自离开周家。

后来她遇到了现在的爱人,而小帆,是现任丈夫与前妻的孩子。

周让没有过多的情绪,他只是冷静地划走那条朋友圈,最后锁了屏。

周家。

晚上十一点,周老爷子已然休息,老宅一楼只余下夜灯,周让啪嗒一声把门关上,径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灌了一瓶冰水。

他将水瓶利落地扔进垃圾桶,最后拉开饭桌前的椅子坐下,整个人懒懒地靠在椅背上。

月光从窗户照了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冷白色的光。

周让沉默了几秒,小心翼翼地拆开那盒糖,撕开一颗送进嘴里。

望着手上的发圈,他忽然想起,她挣扎而来的那一巴掌,不偏不倚打到他的下巴。

周让咬着糖,手背碰了一下她打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