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濒怒(1 / 1)

让心动失序 吃吃葵 2154 字 25天前

京市进入初冬,气温骤降,大家伙不约而同地拿出自己的羽绒服。

天更冷了,意味着期末考试越来越近,江惟亦每天抽空背政史地,其余时间专攻数学。

上了几节英语班的课,她某一天忽然发现自己的英语达到了120分,且稳定上升。

英语卷不简单,尤其是京市这种地方,和阳城的英语教学水平相比那更是上了好几层楼,班上人英语大都很好,校园英语角时常能听到同学全英流利交谈。

沈树容说的是对的,江惟亦上英语班时,脑子里总会冒出妈妈也很爱她的念头。

这念头愈演愈烈,那点幸福的喜悦时常令她战栗。

真好呀,重生似乎也很好。

说明这一切都可以重来。

她照常来到英语班上课,许音今天迟了一些,进来的时候脸有些红,江惟亦看得懵,恍然想起上次那个冷峻的男生。

许音不主动提起,江惟亦自然是佯作不知,老师在课上说起各等级的课程进度,许音凑近江惟亦说:“他们A班的进度太快了,难度也比其他等级高很多,那些题我做不明白。”

“哇,你做了A班的题目吗?”

许音反应过来什么,双颊微红:“偶然拿到的试卷。”

江惟亦是谁,二十五六岁的灵魂,几乎瞬间看穿许音的羞赧。

那个男生应该在A班。

下课的间隙,许音凑了过来,她身上有很好闻的玫瑰花香,仿佛一株粉玫瑰,花瓣浸着露珠,迎着清晨的阳光,清新淡雅,让人心旷神怡。

“江惟亦,你和周让是什么关系?”

“啊?”江惟亦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打得找不着南北,“什么什么关系?”

许音笑了一下,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到了哦,他在英语班楼下等你放学,你们一起回的家。”

“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江惟亦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原来他手上那个发圈是你的。”许音俏皮地笑着:“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亲了么?”

江惟亦的脸腾得红起来:“不是,我和他只是同学。”

任她怎么解释都觉得苍白,许音端着一副懂得都懂的模样:“我明白的。”

不是,她明白什么啊!江惟亦内心的小人在疯狂嚎叫。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许音又补了一句:“放心吧,我会替你们保密的。”

“......”

放学后,江惟亦走下楼,周让一如既往等着,许音跟在身后不远处,她双指指腹合在一起,朝自己的唇划拉了一下,表示自己一定会保密。

江惟亦抿唇,气鼓鼓地越过周让,他收了手机,跟上来。

“周让,你总这么跟着我,别人早就发现蹊跷了!”

周让顿了一下:“发现什么蹊跷?”

“就是...就是别人会误会。”

“误会什么?”

周让装傻的本事足,他眼角噙着笑意,偏偏问她这些难回答的问题,江惟亦不满地看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对上周让的唇,她脑子里忽然想到许音那句亲了么。

周让的唇不薄不厚,恰到好处,不笑的时候是冷的,一笑起来显得坏。

他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蛮横,强势,心情好时便挑逗。

江惟亦耳朵热得厉害,她真的疯了,是时候该给自己驱魔了,总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刚刚看哪儿?”

周让忽然问,笑意吟吟的。

江惟亦恼得很,扭头就走:“没看哪。”

“没看哪儿你脸红什么?”

“我这是热的。”

“哦,现在室外温度是五摄氏度,你有这么热吗?”

江惟亦懒得理他,自顾自地走。

周让心情不错,把人送到家后才离开,离开的路上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

会和他拌嘴的江惟亦也很可爱。

客厅空无一人,周让早习惯了,抬步往房间走去,人站定在房间门口,只听里面传来窸窣的声音。

周让怔了半晌,刚才含笑的眸瞬间冷了下来,他干脆利落地打开门,迎面碰上一片狼藉。

周继翻箱倒柜的,知道周让有洁癖,见不得乱,他把他房间的书扔了一地,各种竞赛的证书揉成一团,或是撕成两半,跟张废纸似的躺在地上。

周继听见动静,丝毫不怵,这个家谁敢对他不敬?

周让唇抿成一条直线,怒意临界,他压着声说:“周继。”

“哟,回来了,怎么样,欣赏我的杰作吗?”

周让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地上那盒青绿色的糖盒上,周继没吃,他只是把糖一颗一颗拆开,然后随着糖衣一块扔在地上。

就连原本整齐摆放的盒子,都被他踩的不成样。

周继玩味地欣赏他濒怒的表情,果然这盒糖对他的意义不一般。

周继喜欢看他这副表情,这样上不得台面的身份,就该一辈子被折辱,做一辈子阴沟里的老鼠。

周让凭什么闯出来。

他还没开口,周让三两步走到他面前,一手揪着周继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我有没有说过,让你别动我东西。”

他声音混着冷,比窗外的寒意更甚。

“周让,这个家哪里有你的东西,这些都是我的。”周继被揪得呼吸不顺畅,他大口喘气地说。

“你敢动手么?”周继继续挑衅:“你知道你动手会有什么下场吗?”

“爷爷不会管事情真相如何,他不会放任你,更不忍心斥责我,从你妈丢下你,你赖着脸皮住在我家那时就注定,你就是我周继的一条狗。”

“畜生就是畜生,妄想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妄想爬到我头上。”

周让唇线绷直,棱骨冷硬,他胸腔滚着一团怒火,攥着周继的领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透着骇人的青紫色。

“周让,你在学校那点事以为我不知道...唔!!”

周让利落地挥拳,他一手拎着他的衣领,一手扬起拳,拳拳到肉地打在周继脸上,动作狠戾干脆。

周让没有了平时冷淡淡漠,他一双眸黑得可怕,整个人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揪着他打。

“呃啊!!周让你敢打我。”

周让抬脚把人踹在地上,俯身掐着周继的脖子,额间的汗落在周继眉心上,拳头裹着怒意和恨,接踵而至,“我他妈打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