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亦说完之后恍然发觉这话有多冒昧，她结巴着解释：“我就是听你那么说，所以好奇问问，你可以不回答的。”
一通解释下来，她感觉自己话都不会说了。
周让敛了笑，眉目认真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江惟亦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一了百了，她怎么能问出这么尴尬的问题。
再说了，周让怎么可能会回答她。
那时人们都说曾艺是他的白月光，他现在和曾艺的关系还算密切，心里再怎么喜欢她都不会说出口的，尤其是对她一个外人说。
江惟亦到家后和他道了别，周让转身走了，他身子微僵，等人走后才松懈下来，舒展了好几下。
昏黄的路灯照在他身上，周让低着头，划着手机屏幕找出贺声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敲。
【周让】：她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
【周让】：这什么意思？
发完之后，眉梢浸了几分潋滟春色。
成飞今晚住贺声家，蹭贺声电竞房新添置的设备。
旁边的电脑响起一声叮咚提示声，成飞打游戏中，微微侧脸喊了一句：“阿声，有人找你。”
贺声泡面去了，那一声叮咚再次响起，成飞这人一听到消息的声就浑身刺挠，他索性挂机瞅了眼到底是谁这么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卧槽！”成飞捂着嘴笑喷，笑回神后咂摸着不对味，“阿让这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事不该问我么？他们这俩老铁树会懂女孩子心思？”
成飞挂着笑回：【她这是喜欢你，在试探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走了两步的周让，余光瞥见手机亮起，他放缓了步速解锁，视线落在那个白色的对话框上，指尖顿了好几秒。
心里那点异样被对话框里那句‘她这是喜欢你’搅得发麻，没注意后面那半句非贺声语气的对话。
周让走到车前，习惯性地打开车门走进去，今天的步子抬得低，他踉跄了一下顺势坐到位置上。
司机假装没看到似的，周让轻咳了声，再拿起手机，贺声发来好几条休息。
【贺声】：我去 刚刚是成飞那孙子回的
【贺声】：哟 江惟亦问的？
【贺声】：也有一种可能，人家就单纯好奇...
周让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消息懒得回就这么直接熄屏，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翌日。
成飞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才一下课，他忙不停地黏在周让身边：“阿让，你今天怎么不理我？我跟你打招呼你也不理。”
“没看到。”
“？那特么是迎面打招呼，我那么大一个人在你面前晃你都没看到？”
“哦。”
成飞反应过来了，他被冷暴力了，这种滋味可难受，周让这人，冷暴力的神！
“让啊，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吧，难道你忍心看我这么难过？”
周让吐了句：“忍心。”
“我觉得我没说错啊，女神不喜欢你为什么要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跟阿声，学习上是比我聪明，但是感情方面还得是我。”
周让压着眉，朝贺声看去：“让他闭嘴。”
贺声忍笑，比了个收到的手势，他搭着成飞的肩：“哎，让我说什么才好。”
成飞绞尽脑汁地哄人，周让被烦得紧，他彻底没耐心：“成飞，你有完没完。”
“哎呀，阿让，我这次真的有事，你肯定想知道。”成飞邀功状：“兄弟为了哄你高兴容易吗。”
他讲了半天，肚子里的废话跟倒不完似的，周让抿唇，咬牙切齿的：“成、飞。”
“行行行，我真的有正事，是关于女神的。”
果不其然，周让停下了脚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最好真有事。”
成飞凑近他：“据我的人脉说，女神好像不参加研学来着。”
周让怔了好几秒：“她不参加？”
“对啊，据说是研学费太贵了，老郑今年整了个大的，那钱自然上去了。”
周让很快回神，他语气平常：“知道了。”
“就这？”成飞更摸不着头脑了，冲着周让的背影喊：“所以你还生气吗？”
无人搭理......
贺声蹿了出来，成飞狠狠地叹了一口气：“阿让实在是太难哄了吧，有点心疼女神了，你说以后女神要和他恋爱了，他这么冷暴力，女神得多伤心。”
贺声看着成飞，同样叹气，他们俩，谁冷暴力谁，还不一定呢。
*
何芳拿着教材，踩着上课铃的点进门。
“正式上课前，先说一下我们研学的事。”何芳环顾一圈，看着这群听到研学就乐得不行的人，无奈地笑了笑：“下周一出发，周五下午回来，周末正常休息。”
“耶！！！”
“这跟一周假期有什么区别！”
“爽死了！”
何芳轻咳一声：“安静安静！你们记得带好自己的东西。”她拿着一张纸：“我们班除了李岚、何方申、周梦、杨建不参加之外，其余同学都已报名缴费完毕。”
“不参与研学的同学，可以来学校自习也可以待在家里，可自行调配，但每天早上和下午需要向我报备动向，我要确保你们的安全。”
“好的老师！”
江惟亦没听到自己的名字，反复确认也没有，倒是黎月忽然激动起来：“江江，你是不是改主意了？”
“果然你还是放不下我的吧。”黎月凑近她的肩膀，语气藏不住的高兴。
难道妈妈给她交钱了？
她明明没说研学的事情，妈妈怎么会知道？
江惟亦揣着疑惑等到下来，她跟着何芳来到办公室，“老师，我没报名参加研学，也没交研学费，学校是不是弄错了？”
何芳也是一脸疑惑，这名单是教务处发下来的，一般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更何况这次研学费不低，“我看看。”
何芳打开群里的表格，报名表上没有她的名字，但费用表按照时间线排开，江惟亦是最后一个缴费的。
“我这里看到你在上午十一点缴的费，虽然没交报名表，但费用交上去了，教务处把你算上了。”
何芳从教务处那儿拿了具体缴费清单。
“缴费卡号是0600，是不是你父母给你缴的，你晚上回家问问。”
江惟亦长睫轻颤：“我知道了，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