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江惟亦收拾好东西去成颖上课,周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楼下的咖啡厅,没给她发消息,只是独自等着。
集训的日子不算难熬,重培班行程安排紧,就连要求都比普通班高很多。
江惟亦有过经验,任何一项考试都拿了第一,班上自持骄傲,对中途插班的她有意见的同学都不由得咋舌。
她们好像明白,为什么江惟亦不需要考试便可以进重培,为什么陈菲会在中途把她放进来。
要知道成颖的实力很强,陈菲毕业于传媒大学,她是从电视台出来单干的人。
多少人愿意花大价钱进重培班都过不了陈菲那一关,她对学生把极其严苛。
江惟亦刚插班进来那一阵还有不少质疑声。
可她实力太过强劲,就连一直霸榜第一的季欢都落到了第二,那些质疑就这么消失殆尽。
下课后,陈菲放下教材:“好了,今天五点放学,季欢,来我办公室一趟。”
季欢这几天心情不佳,听到这只是点点头。
她闷闷不乐地走进办公室,陈菲早就看穿了小女孩的心思:“怎么,被打击到了?”
季欢不说话,只是委屈地红了眼。
陈菲:“我知道你一直是第一。”
季欢带着哭腔:“陈老师,我一直都有在努力,每天七点起床开嗓,运动,学习,晚上回家后还在继续学。”
“季欢,不可否认你是个努力且有天赋的孩子,我很看好你。”陈菲宽慰道:“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江惟亦这样的天赋不是平常人可以比拟的。”
“我叫你过来是想告诉你,遇到更厉害的同伴时,不要陷入竞争的陷阱,你们两个都是好女孩,也许可以互相学习,对你来说也会得到不少帮助。”
季欢抹掉眼泪:“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江惟亦背着书包离开时,对上红着眼的季欢,她怔了一瞬,礼貌温和地笑着打招呼:“季欢。”
季欢不自然地错开眼:“你要回家了?”
如此尴尬的开场白。
“嗯,拜拜。”
咖啡厅正位于楼下,一出来就能看到,周让依然坐着上次的位置,桌上同样摊开这卷子,这次不同上次,他握着笔写大题,收起了平时那副不着调的混蛋样,神态认真。
江惟亦看了好一会儿,周让后脑勺跟长了眼睛似的,他手挠了一下头发往后看,看到江惟亦时勾了一个笑,又朝她勾勾手指示意她进来。
江惟亦走了进去,坐在他对面的位置,周让不满地蹙眉:“过来。”
“这儿不能坐吗?”
“可以,但离我太远了。”周让又说了句:“过来。”
语气执着,江惟亦没辙了,往他的方向过去,人刚坐下,两人中间卡着一个书包,周让嫌它碍事,把书包往对面的空座上位扔,这才满意地牵起她垂在桌下的手。
十指交缠紧扣。
服务员上了一杯草莓气泡水,周让递给她:“知道你在控制体重,没点奶咖,草莓酱是现熬的,放的0卡糖,没在生理期,可以适当喝冰的。”
他每吐出一个字,江惟亦都愣一秒,周让这男朋友实在是太过体贴,她一时半会还没适应。
江惟亦抬手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周让啧了一声:“干嘛呢。”
“也没发烧啊。”
他被她惊讶的样子整得又想气又想笑的,“江惟亦,你就想让我凶你是吧?你喜欢这样的?M么?”
江惟亦语塞,不甘示弱地回:“我只是以为你被人附身夺舍了,多关心一下而已。“
周让低低地笑着:“夺舍倒不至于,你是我女朋友,对你好不是应该么。”
“噢。”江惟亦浅浅地弯了弯唇,和周让恋爱的感觉也还不错。
他抓着手又觉得不够,身体本能地往她身上靠,手也不自觉地搭上江惟亦地腰,声调有些低,带着蛊惑似的:“刚刚那儿下来了几个男生,挺高,穿着你们机构的衣服,你们班的?”
江惟亦顺着他的话想了好一会儿,重培班确实有好几个男生,长得高,周正秀气,但他们今天穿的都是私服。
“应该不是,可能是别的班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周让状似无意地问。
“我们重培班的男生今天都没穿机构的衣服。”
“哦,你这么了解啊。”周让声音飘忽,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江惟亦,专挑长得帅的人盯这个臭毛病,什么时候改改?”
江惟亦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不满地嘟囔:“那你呢,乱吃醋的臭毛病什么时候改改。”
她把话抛了回去,周让不爽地压眉,他眸底郁色森森,低着头说:“我没看过别人。”
“只看过你。”周让低声诱哄:“所以你对我能不能公平一点。”
江惟亦彻底没招了,她长着一双眼睛,怎么能做到自动过滤男生,再说了她对别人也没想法,只是本性如此喜欢观察周围的状况,这人吃醋吃成这样。
不过她摸清了周让的脾性,对付他只能软着来,硬着不行,这会儿也是好声好气地:“好好好,以后只看着你。”
周让压了一下眉,江惟亦乖乖的样子实在是太勾人,他想亲她,可这里不行,人太多了,他还没有在外人面前亲热的习惯。
而且她接吻起来有个习惯,哼唧跟猫似的,细细软软,叫得他发硬,要是让别人听到看到,他能把自己怄死。
忍。
周让咳了一下,从旁边拿起一个厚实的手机盒,往她放下递过去。
江惟亦眨了眨眼:“这什么?”
“手机。”
“我有手机,还能用呢。”而且这是全新款,她知道很贵。
周让语气颇酸:“拿着,以后这台专门联系我。”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省得你和什么许音黎月能打一小时电话,我连你人都找不到。”
“周让,你不能这样,太霸道了。”
“那你喜欢么?”周让将手机硬塞给她,连卡都一连套地办好了,他给手机用户id整了一个情侣名,江惟亦这才发现,新手机和周让是同一款,他是黑色的,她这台是白色的。
十分钟后,他通讯录,社交平台全都弄好,才把手机塞给她,语气带着一点少年气地矜傲:“我对你霸道你不是很喜欢么?”
“?”
“你不喜欢身子能软成这样?人会露出这么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