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亦迅速回神，“啊，谢谢。”

她抽了几张纸，将溢出来的水擦干净，端着水杯回到位置上。

季欢满眼深意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怎么了？这么看我？”

季欢摇摇头：“没什么，你刚才，听到了吧？”

江惟亦假装没听到，夹了一筷子小白菜塞嘴里。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分手的具体原因，但我觉着吧，你们俩这事还没完。”

江惟亦给她递水：“停停停，我跟他都分手五年了，那些事早就过去了。”

“真的？”季欢一副不信的语气：“那你这几年怎么不谈恋爱？我记着以前那几个清大和京大的高材生都抢着追你，还有上周那富二代还把车开到咱电视台楼下了。”

“我对他们没感觉，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不仅是对他们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那你还喜欢周让吗？”

江惟亦吃好了，她收拾碗筷：“我记得某人明天六点得进节目组了，现在都快九点了，你还不回去收拾么？”

江惟亦逃得快，季欢噎了一瞬，没好气地说着：“每次都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跑了。”

她把一次性餐盒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另一间休息室走，换好私服后，沈树容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妈妈】：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妈妈】：你秦叔叔有个合作伙伴的儿子，他说想和你认识认识，我知道你还没打算，但我前几天看了，那个人长得不错，剑桥大学毕业的，性格也好，认识一下也可以。

【妈妈】：这个年纪，也该谈谈恋爱了。

【妈妈】：你把时间空出来吧，那孩子我看了确实不错，你应该也会喜欢。

沈树容目光算得上高，能让她这么说的，必然是很满意对方，所以不愿让她错过。

*

江惟亦下了班，来到沈树容给她发的地点，她穿衣风格很简单，随意套了件杏色针织长裙。

京市初秋，对方里面套了件T恤，外边是驼色衬衫，男生长相文气俊秀，待人有礼，见到江惟亦的时候，忍不住红了耳朵，自我介绍时忍不住紧张：“你好，江小姐，我是顾知礼，很高兴认识你。”

江惟亦从容很多，她笑着应答：“你好，我是江惟亦。”

这分钟聊天下来，她也算知道沈树容为什么坚持让她见他，顾知礼待人接物很周到，性格温柔，生在富贵家庭，也没有养出狂妄自负的性子。

他订的餐厅很有讲究，江惟亦听同事提过一嘴，这家餐厅出了名的难订，并且施行推荐制，光有钱还不够。

他没挑包厢的位置，挑了外边落地窗的双人座，每个座位都有隔栏围挡，既保持了雅调，又保证了私人空间。

门口挂着一串风铃，门一推，水晶风铃跟着哗啦啦地响了一下，声音不闹人，跟溪流缓缓道来似的。

门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人上前迎接：“周总好。”

声音不高，却隐约落进江惟亦耳中，她捏着勺子的手僵了一瞬，勺子里的汤洒了些，顾知礼很快将帕子递了过去：“江小姐，没烫着吧？”

“没...谢谢你。”她余光侧了侧，除了看见乌泱泱一片穿着黑西装的人群，再无其他。

她真是疯魔了，周是大姓，京市能称作周总的人多了去了。

两人聊得很好，顾知礼紧张了一晚上的情绪在最后这一刻达到顶峰，他不自然地挠了挠头，问：“江小姐，这样问很冒昧，但我还是想知道一个答案，你...你对我还算满意吗？”

顾知礼又说：“我想知道，我们是否有机会，发展下一步。”

江惟亦放下筷子，她浅浅挂着笑，很是温柔，语气也是轻声细语的：“顾先生，你很好，和你聊天很投缘，我想，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吗？”

“抱歉，顾先生。”

顾知礼便知道了，成年人的婉拒从来都不需要说得多直白。

顾知礼把江惟亦送回家，沈树容掐着时间打来电话：“聊得怎么样？”

“还行吧。”

“我没说错吧，那人也是我见了才想着让你见见。”

“顾先生人挺好的。”

“那你，要不要和他试试？谈谈恋爱也好。”

“妈，以前上学的时候让我别想太多的是谁，现在刚毕业你就让我谈恋爱。”江惟亦开着免提，她躺在沙发上：“恋爱这事讲求缘分，我和顾先生没缘分。”

“算了，你要是不喜欢就不强求。”沈树容也没打算逼她：“只是有一点，找对象要找好的，男人都会演，至少看看对方条件怎么样，你别像我以前似的。”

“我知道了妈妈。”

江惟亦一毕业就出来独居了，这是秦家给她买的一套公寓，秦父秦母说什么都让她收下。

秦母苦口婆心地说：“女孩长大了，就该有自己的家，底气也会更足。”

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秦家的关心和照顾，没少过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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