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枝脸色煞白:“周让,你是不是疯魔了?在我面前说这些合适吗?”
“您催生的时候也没想过在我面前说那些话合不合适。”周让冷声:“您都不害臊,我自然是无所谓。”
“你就是个疯的!”
周让听得烦了,冲外面喊了声:“程裕,送客。”
闻枝气得不行,只能抓着包离开。
程裕发挥着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周让靠着办公椅,只觉得刚才吵得头疼,端起旁边那杯放着冰的苏打水喝了一口,冰凉刺激着嘴角的伤口,他忽然想起昨晚的吻。
周让咬着牙,随意在平板上打开一张图片:“认识她吗?”
程裕上前看了眼,点点头:“这不是那天晚上的女生么,长得很漂亮,追求者很多的那位。”
“去查她今日行程。”
“好的。”程裕对周让的所有吩咐都条件反射好的,回答完毕之后忽然瞪大眼看着周让。
周让瞥了他一眼:“看什么?”
“没...没什么。”
谁能想到那女孩众多追求者里还有他们周总一份,程裕恨不得咬死自己舌头,他怎么那么多嘴。
程裕办事速度很快,他将江惟亦今天的行程表放在桌上,一整天都在台里录制节目,周让看了好一会儿,吩咐道:“帮我送点东西。”
话音刚落,程裕更是觉得今天见鬼了,眼前的人不会被人夺舍了吧?
和周让这么多年,喜欢他的女孩不在少数,国外风气开放一些,女孩追起人来可谓是热情又浪漫,可周让是什么人,看着很会玩,花花公子的做派,身边居然没有女伴。
他们这群公子哥,就数他们周总最守男德了。
他还以为周让对这方面没打算呢,没想到只是因为人的问题。
*
今天录制的节目是台里最新一档真人秀,有现场嘉宾,特邀嘉宾,还有现场观众,足足两百号人。
从早到晚,录制结束的时候,工作人员跑进来吆喝了一声:“大家辛苦了,我们江老师准备了晚饭和茶点,请大家挪步休息室休息休息,累一天了,好好歇一会儿,一起吃个晚饭。”
其他人纷纷应道:“谢谢江老师!”
“江老师大气!”
季欢凑过来说:“啥时候点的不告诉我,我可以和你一块请。”
江惟亦人还在状况外:“我没点呀,我一直跟你在节目现场,压根没时间碰手机。”
“那是谁?”
江惟亦绞尽脑汁也想不到是谁,难道是沈树容?
好像也不对,她和秦叔叔去欧洲玩了,黎月和许音应该会提前告知她。
“不知道,我过去看看。”
季欢跟在江惟亦旁边,才走进休息室,里面的人忍不住说:“江老师订的是苏玉轩的菜!这家超好吃,又出了名的难订!”
“我的天,还有蛋糕和奶茶,这太周到了!站了一天就想吃点甜的。”
“这家蛋糕店上周刚入驻京市,每天都得排队,黄牛都炒上天了!”
“谢谢江老师!跟着江老师有口福了!”
江惟亦真是受之有愧,这些压根就不是她准备的。
这热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外面的人捧了一大束厄瓜多尔蓝玫瑰:“江老师,你的花,麻烦签收一下!”
江惟亦人都是被推着走的,她迷迷糊糊地签了名,那一大捧花就这么塞进她怀里,紧接着,休息室连着外边的走廊都是一阵起哄声。
“这花看着得99朵吧!”
“这花可不便宜,江老师,这是谁送的呀?”
季欢搭上她的肩,满脸揶揄:“啧啧,这手笔真大,我隐约猜到是谁了,你还记得,当年你艺考结束出来的时候,也收到了一束厄瓜多尔玫瑰吗?”
江惟亦拿到花后,下意识想到了周让,季欢这么一说,她更确定是他没跑了。
她人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怎么回答,只好打哈哈岔开话题,“大家随意,我先打个电话。”
江惟亦拐进无人的长廊,上下呼吸了几口气缓和心情才摁下那串电话号。
上次打了三遍才接,不知道这次得多久,她来不及思索,那头已经接通,周让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哪位?”
“周让,我是江惟亦。”
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平缓无波:“有事?”
她噎了一瞬,才说:“这些东西,是不是你送的?”
未署名,未提前告知,周让没应答,只说:“问了几个人才轮到我?”
“只问了你。”
她坦诚回答,坦诚到周让几乎接不住招,江惟亦只听见他呼吸沉了许多。
“为什么要送这些?”
“道歉。”
江惟亦愣了几秒:“什么?”
周让低声道:“昨晚是我混蛋,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