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你当成了玄夙归的一部分。”
六道霜索骤然绷紧,将戚澈然的六翼拉到极致。
霜寒沿翼根扎进肩背,右侧中翼刚刚复燃的火羽再次覆白。
玉痕踏过冰海,腕间光刃直斩霜索。
面甲中红光亮起。
【强行斩断,霜力将压回封印核心。】
光刃悬在霜索上方。
“怎么不砍了?”
“这一刀下去,疼的是玄夙归。”
倒悬的镇柱每搏动一次,霜索便往翼根深处勒紧一分。六道冰蓝纹路爬过羽骨,将戚澈然与整座镇柱连在一起。
“它把我当成她,那就让它认到底。”
玉痕收住光刃,三枚浮游炮转向柱身。
“你顺着霜索往里烧,我从外面劈开柱身。”
“准备落刀。”
戚澈然收住翼上凤火,任由霜索压进翼脉。
金红火光迅速暗下,霜寒沿着羽骨向肩背蔓延。
火羽即将熄灭时,六道霜索内部同时亮起赤金火线。
凤火沿霜索反烧而上,瞬间灌入镇柱。
冰蓝柱体深处裂开大片金红纹路。
玉痕背甲喷出银焰,三枚浮游炮同时轰中柱身。外层霜壳炸开,双腕光刃紧跟着劈进火光最盛之处。
轰!
镇柱猛烈震动,六根霜索骤然收紧。
六处翼根同时渗血。
玉痕刚要收刀,戚澈然已经喝道:
“斩!”
第二道银光劈进裂缝。
柱内凤火轰然爆发。
第一座镇柱从中崩断,巨大的冰蓝柱体卷着碎冰砸进地下冰海。
六道霜索接连崩散。
戚澈然从高处坠下,冻僵的右侧中翼沉在身后,根本来不及展开。
玉痕从侧面掠来,伸手扣向他的腰。
指尖即将触到衣料,封印深处的黑焰已经顺着初蜕之鳞冲出翼骨,狠狠抽中玉痕的手腕。
啪!
银黑腕甲留下一道焦痕。
黑焰随即扣住戚澈然的腰,猛地将人往回一拽。浓黑火光沿着腰背压上六处翼根,将玉痕隔在数步之外。
冻僵的翼脉仍在抽痛,碰到那股熟悉的龙息时,紧绷的肩背却先一步松了下来。
凌乱张开的六翼迅速收稳。
戚澈然五指扣进腰间黑焰,指节绷得发白。
“玄夙归。”
腰间黑焰又收紧一圈。
“她连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力量倒先认出了你。”
“至少她知道该打谁。”
第一座镇柱留下的霜脉正在迅速崩塌。
黑焰沿着残存霜脉烧向穹顶,直接撕开一道通往极昼冰峡的裂口,随后拖着戚澈然向上冲去。
“松开,我自己会走。”
扣在腰间的力量又紧了一分。
玉痕紧随其后。
“她好不容易恢复的力量,全用来抓你了。”
两人冲出裂口,极昼白光迎面压来。
第二座镇柱悬在冰峡尽头,浓黑龙焰正从内部不断冲撞。柱体已经布满裂纹,每震一次,峡壁上便落下大片冰雪。
“黑焰在撞柱。”
“那就一起。”
戚澈然六翼展开,金红火浪横扫冰峡。
凤火烧开外层霜壳,三枚浮游炮集中轰入裂口。柱内黑焰同时向外冲击,整根镇柱剧烈弯曲。
玉痕双腕光刃亮起。
镇柱内部忽然传出尖锐鸣响。
残存霜力齐齐锁向戚澈然肩骨深处。
初蜕之鳞骤然发热,周围鳞环随之勒紧。霜寒刚压进翼骨,柱内黑焰便猛然回卷,尽数扑向戚澈然。
浓黑火焰裹住腰背与六翼,将侵入翼脉的寒意强行驱散。
失去内部冲击,镇柱上的裂缝开始冻结。
“把黑焰送回柱里!”
玉痕的光刃已经抵住柱身。
“只差最后一下!”
戚澈然抓住护在身上的黑焰,将凤火一同压向镇柱。
黑焰顺势缠住他的手腕,仍不肯退回柱中。
“先断柱。”
火焰停在腕骨上。
“我撑得住。”
那股力量迟疑片刻,终于顺着凤火重新冲入裂口。
黑焰裹着金红凤火贯穿柱身。
玉痕双刃交错斩落。
第二座镇柱轰然崩裂。
霜力席卷整条冰峡,黑焰扣住戚澈然的腰,将他稳稳送上冰壁。
风雪短暂凝滞。
初蜕之鳞迅速升温,一道沉在霜海深处的气息穿过封印,落在戚澈然身上。
黑焰沿着腰背压过六处翼根,吞掉残留霜寒。
火焰触到羽骨间属于玉痕的银白气息,骤然沉了下去,贴着那几处翼骨反复碾过。
残留在羽骨间的痕迹被一寸寸烧净,羽根受热轻颤,六翼也被强行拢向身后。
玉痕刚靠近一步,龙焰便迎面拍去,逼得他连退数步。
熟悉的声音贴着初蜕之鳞,直接落进骨中。
“玉痕碰了你的翅膀。”
“破柱时。”
黑焰在翼根处又压深一层。
“救朕,是他该做的。”
“朕的人,谁碰,谁就把手留下。”
“第三柱还要靠他。”
“朕知道,所以朕准他多活一柱。”
“他刚刚救了我。”
“否则,朕取的便不止是手。”
最后一丝银白气息被火焰烧尽,六翼被压得更紧。
戚澈然扣住覆在翼根上的黑焰。
“我的翅膀,不归你管。”
“那你让它们挣开。”
黑焰骤然加重。
六翼被硬生生压拢在身后,翼根的酸麻直窜肩背。戚澈然强行催动凤火,紊乱的翼脉却顺着那股熟悉的压迫迅速稳定下来。
他撑开上层双翼,金红火浪撞开部分黑焰,扣在腰间的力量依旧纹丝不动。
玉痕面甲里,意识波动一道接一道,声音栏始终空白。
“她在说什么?”
黑焰扣着戚澈然的腰,将他牵向第三座镇柱。
玄夙归的声音再次落下。
“乖雀儿,过来。”
“松开,我自己会走。”
“回到朕手里,朕再松。”
“戚澈然,她到底说了什么?”
戚澈然回过身。
极昼照亮凌乱的银发与金红六翼。
六翼仍被黑焰压得半拢,腰间衣料勒出深痕,像被封印深处那只手牢牢扣着。
“她说,你还能活一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