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鳞汐。

“你们在这里，过得很好？”

“嗯。比以前好很多”鳞汐在她旁边坐下来。

鳞湫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黑岩部落的事，你跟林野说了吗？”

“说了。”

“他怎么说？”

“他说等寨墙建起来就不怕了。”

鳞湫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真的觉得能打赢黑岩部落？”

鳞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洞穴里那些正在干活的人。

“你看看这里。”

鳞湫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灰耳带着几个兔耳娘在做箭矢，手法又快又准，箭杆削得笔直，箭尾的凹槽卡得严丝合缝。

白绒带着人在缝兽皮，针脚细密整齐，缝出来的衣服比她们以前穿的破烂兽皮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茸月蹲在图腾旁边，手放在一株刚发芽的野草上，那株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叶片翠绿欲滴。

“那是什么？”鳞湫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图腾。”鳞汐说，“青茸部落的图腾。”

“所有兔族的部落图腾不是都被抢了吗？”

“那个被抢的是兔族以前的图腾。”鳞汐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个图腾，是林野带来的。天眷者的图腾。”

鳞湫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天眷者？！你确定？”

“确定。”鳞汐看着林野的方向，

“他给了我们灵能。”

鳞湫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现在明白了吗？”鳞汐看着她的眼睛，“为什么我觉得他能打赢黑岩部落？”

鳞湫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碗里剩下的糊糊一口气喝完，抬起头，竖瞳里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

“鳞汐。”

“嗯。”

“我想见林野。”

林野见到鳞湫的时候，她正靠在岩壁上，手里攥着一块石刀。

“伤好些了？”林野蹲下来，看了看她尾巴上的伤口。

“好多了。”鳞湫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比昨天清晰多了。

鳞湫看着他，金色的竖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们想加入部落可以吗？”

“当然可以。”

林野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我在逃亡的路上，看到许多部落被打散无家可归的兽耳娘。”

“如果部落缺人可以去收拢她们。”

鳞湫认真的看着林野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林野离开洞穴去找鳞汐商讨。

林野把茸月、鳞汐、叫到新建的木屋里，把鳞湫的话跟她们说清楚，蹲在地上画了一份简易的地图。

鳞汐带人出去找，把能找的散落兽娘都带回来。部落要壮大，要抵御黑岩部落，人口是基础。

茸月站在他身侧，两只长耳轻轻抖动，手指不自觉搭在他肩上：

可是外面雪还没化完，路难走，而且万一遇上黑岩部落的狩猎队……

我不走远。鳞汐接过话，声音干净利落，就在河谷下游那一片转，不会超过两天路程。

林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带五个人，三天内必须回来。

不要冒险。遇到黑岩部落的人立马撤，活着才有希望。

鳞汐点头应下。

第二天天不亮。

鳞汐就带着鳞雾和四个蛇娘出发了。每个人背着一个藤编背篓，里面装着烤好的水芋团子。

林野站在寨墙正在垒的地基上目送她们消失在晨雾里，寒风灌进领口，他拉紧了兽皮斗篷。

他手上残留着恒燃火种的余温，临行前他把一小簇火种分到了鳞汐随身带的陶罐里。。

鳞汐走的当天上午，部落里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

鳞湫带着新来的5个蛇娘走出来，说要干活。

她们身上的伤虽然还没完全好，但有了图腾和草药的加持，恢复速度惊人。

你们伤还没好利索。茸月正在分拣草药，抬头看了她们一眼。

坐不住。鳞湫尾巴在身后微微摆动，再说了，部落养着我们，总不能光吃不干。

茸月没再劝，而是招手让她们过来：那过来帮我搓草绳吧，干这个不费力气，坐着就行。

几个蛇娘围坐在木屋门口，学着兔耳娘的动作搓起草绳来。

她们的鳞片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泽，手指灵活翻动，很快就有模有样。

鳞湫搓了一会儿，忽然抬头往洞穴方向看去。

那里有一团金红色的光，从岩壁深处透出来，像是什么活物在呼吸。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手里动作不自觉地慢下来。

那是图腾的光。

她能感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体内的血脉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

怎么了？茸月发现她的异样。

没什么。鳞湫收回目光，低头继续搓绳。

就是感觉最近身体力量好像变大了，而且有点热。

“没事，这是正常的。”茸月淡定的说道。

她感觉浑身上下都在发热。

尤其是尾椎那个位置，像是有一团火正在往四肢百骸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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