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林野就带队出了寨门。
铁爪被留在营地继续值守,负责在她们离开期间保护营地。
队伍沿着河谷往北走,脚步压得很轻,没有人说话。
清鹿走在最前面,鹿耳一刻不停地转动着。
她的方向感极好,上一次探查的路线记得分毫不差,不需要停下来辨认就能沿着最隐蔽的路径前进。
林野跟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手一直搭在腰间的精钢刀柄上,目光扫过沿途的灌木丛和碎石坡。
河谷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露出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
清鹿放慢脚步,朝林野做了一个手势:到了。
林野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所有人无声地压低身形,贴着灌木丛的阴影蹲下来。
清鹿攀上一棵歪脖子老树,缩在树冠里往谷地中央看去,看了很久才滑下来。
虎族还在。
清鹿蹲在林野旁边,声音压得极低。
她们占了狼族之前休整的那片营地,火堆还烧着。我看到大约四十到五十个人,分成四堆围着火堆在休息。
有狼族的人吗?
没看到。营地外围散落着被遗弃的物资和帐篷碎片,但人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往北跑了。
清鹿的耳朵动了动。
我仔细看了一下地面,脚印很乱,往北和往东北两个方向都有。
林野没有急着下令,而是先伏在灌木丛后面往谷地方向观察了一会儿。
虎族没有兽娘警惕四周,营地里横七竖八躺着休息的兽娘。
火堆边有几个坐着,但姿态很放松,完全像是刚打完一场胜仗的模样。
她们很累。
鳞汐从林野身侧无声地摸上来,竖瞳在暗淡的光线里微微收缩。
看她们的样子,至少超过一天没合眼了。
林野的目光在那些虎族兽娘身上逐一扫过。
她们的身形确实比普通兽娘高大壮实,即便瘫坐在地休息也透着一股体型上的压迫感。
但人数确实不多,他仔细数了两遍,整个营地加起来不到五十人。
他收回目光,转向鳞汐和灰耳:
从三面包抄。鳞汐带弓手从东侧缓坡压上去,先封住她们往河谷方向跑的退路。
灰耳从南面正面上,石墩跟你,正面压过去的时候推快点,别给她们列阵的时间。我带人从西面绕到营地后方,防止有人往山上跑。
鳞汐点头,带着弓手无声地往东侧缓坡摸去。灰耳和石墩带着近战队贴着灌木丛往南面推进。
林野等了一会,然后带着清鹿和剩下的兽娘从侧翼绕向营地西面。
虎族兽娘完全没有察觉。
围坐火堆边的几个兽娘还低着头在打瞌睡,彼此依偎着取暖。
林野在营地西侧一块矮石后面蹲下来,确认鳞汐和灰耳都已经就位。
他看到东侧缓坡上有几道影子压低贴着地面,确认无误之后。
他站起来,从背上摘下弓,搭箭,瞄准了营地里那个坐在最大火堆旁边、看起来像是临头领的虎族兽娘。
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扎进那个虎族兽娘的肩膀。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大声喊到:“有敌人偷袭。”
还没等虎耳娘们反应过来,东侧缓坡和南面灌木丛里同时射出了第二轮箭雨。
十几支淬了麻痹毒素的箭矢从两个方向同时落下,营地里靠外坐着的虎族兽娘应声中箭,有的刚伸手去抓武器,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营地在几息之内陷入了混乱。
没有中箭的虎族兽娘从草席上弹起来,有的抄起放在脚边的石斧,有的朝帐篷方向跑。
她们已经完全乱了,有人在喊,有人在跑,火堆被踢翻,火溅得到处都是。
石墩从南面正面冲入营地。
她举着一面木盾挡在最前面。
一个虎族兽娘迎面冲过来挥斧砍在木盾上,石墩的肩膀猛地一沉。
石果从她身侧闪出,用粗木棍横扫过去砸在那虎族兽娘的膝弯处。
对方闷哼一声,石墩紧跟着上前一步用盾缘一推,那虎族兽娘整个人往后仰倒。
东侧缓坡上的弓手持续压阵,把试图往河谷方向跑的虎族兽娘挨个射翻。
灰耳从正面带人压上来,近战组配合石墩石果两姐妹的盾阵,把营地中央那片最大的空地区域逐步压缩。
林野从西面绕过营地后方,截住了三个试图翻过灌木丛往山坡上跑的虎族兽娘,用刀背拍倒了两个,另一个被清鹿从侧面踢翻绑了。
战斗从第一支箭射出到全面压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营地中央横七竖八躺着虎族兽娘,大部分中了毒箭在麻痹状态中喘气,少数几个被近战组按在地上绑了手脚。
石墩站在最大那堆火堆旁边,低头检查了一下被绑的虎族兽娘们,抬头朝林野喊了一声:首领,全抓了,没有跑的。
林野走到营地中央,他蹲在被最早射中的那个虎族兽娘面前,把她嘴里的破布抽掉,看着她那双愤怒警惕的眼睛。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要突袭狼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