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侧身让开门口,先安置下来,有伤的处理伤口,没伤的喝水吃饭。
虎耳娘们鱼贯而入。
她们跨进寨门的时候,目光扫过营地内的格局,那些整齐的棚屋、火堆、工棚和井然有序的物资堆放,让不少人脚步微微放慢。
一个背着幼崽的虎族兽娘在火堆边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身后的族人碰了碰她的胳膊才继续往前走。
当天傍晚,灰耳带着后勤组的人把西面棚屋旁边的空地清理出来,又搭了四间临时棚屋,铺上干草和兽皮,让新来的虎族兽娘住下。
清鹿带人煮了一大锅肉汤,分给每一个新来的人。
虎贲端着碗蹲在火堆边,没有喝,只是看着那些正在喝汤的族人。
接下来的几天,营地重新回归平稳。
新来的虎族兽娘被编入劳动队,一部分去加固寨墙,一部分去工棚帮忙处理物资,还有几个被清鹿挑出来编入了侦查队。
她们的力气在各项粗重劳动中发挥得淋漓尽致,石墩带人挖壕沟的时候终于有了喘口气的余地。
林野注意到,河谷西岸那边没有再出现新的火堆痕迹,狼族也没有再南下的迹象。
铁爪每天沿着河谷跑一趟,带回来的消息都是一样的:北面安静,没有大规模移动的足迹,没有篝火余烬,没有兽皮帐篷的残留。
灰耳正在旁边磨一把石刀,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偏头看向林野:狼族不回来了?
不一定。
林野也在磨刀,但磨的是骨儿新做的那把黑骨刀。
她们在北面还有不少人,只是暂时撤回去了。等她们休整好了,迟早还会下来。但至少一两个月内,不会有大动静。
灰耳点了点头,低头继续磨刀。
但她磨了两下又停下来,抬头看着林野:那我们一直待在这里?
林野把黑骨刀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刃口说:
也不是一直待在这里。我们出来太久了,部落那边需要人手。春耕到了最忙的时候,茸月一个人扛不了多久。
他放下刀,目光扫过营地里正在忙碌的兽娘们,明天收拾东西,分批撤回部落。狐族营地这边留一支小队驻守,日常巡查和寨墙维护不能断。
留谁?
鳞汐从工棚那边走过来,竖瞳在火光里微微发亮。
林野想了想:铁爪留下带队,再从虎族小队里抽十个人给她。虎贲不行,她得跟我们回部落,她的族人需要安置。
铁爪从火堆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有多话,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亮之后,营地众人开始收拾回部落。
第一批走的是伤员和幼崽,由石墩带队护送着沿河谷回部落。
第二批走的是大部队,林野和鳞汐走在最前面,灰耳押后。
队伍慢慢往前走,铁爪站在寨墙上的身影越来越小。
青茸部落的春耕已经全面铺开了,寨墙外面的田埂被翻得整整齐齐,一排排新苗从褐色的泥土里冒出头来,在风里微微摇晃。
围栏那边的牛羊叫声远远传过来,带着一种熟悉的、让人放松的喧闹。
寨门从里面被拉开。
茸月站在门后面,两只长耳竖得笔直,手里还攥着一把沾着湿泥的木锄。
她看着林野走进寨门,上下打量了一圈,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慢慢放下木锄:回来了?
回来了。
林野在她面前站定。
营地那边铁爪带着人守着,暂时没事。我先带回来一批虎族的族人。
茸月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群身形高大的虎族兽娘身上。
她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白绒在火塘那边,已经带人开始清点人数了。新来的先住东面那几间空木屋,我前几天带人收拾出来了。
林野偏头看了茸月一眼:你提前收拾了?
茸月把木锄靠在墙根,拍了拍手上的泥:我就猜你会带不少人回来。
当天傍晚,部落的火塘边比平时更加热闹。
新来的虎族兽娘被安排在火塘外围坐下,端着木碗安静地喝汤。
虎贲坐在最前面,手里端着一碗汤但没有喝,目光一直在打量周围的格局。
她的视线扫过围栏里正在低头吃草的牛羊,工棚门口码放整齐的工具堆,还有远处田埂上正在收工往回走的后勤队兽娘们。
茸月蹲在火堆边给新来的人分汤,路过虎贲身边时停了一下:你们虎族怕冷吗?
虎贲抬头看了她一眼:还行。
那晚上睡东面第二间木屋吧,那间墙厚,靠火塘近,暖和。
茸月说完就走了,没有等她回答。
虎贲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汤,过了好一会儿,才端起碗喝了一口。
林野走进木屋在草席上坐下。那个已经安静了好几天的系统提示音,在他的意识里重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