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枪口在黑暗中来回移动,寻找着任何可疑的目标,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警惕和杀意,手指始终紧紧扣在扳机护圈上。
苏天赐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深处,透过空间中感知着外面围拢过来的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他的表情平静如水,眼神里没有一丝紧张或慌乱,只有一种深沉的、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些雇佣兵虽然训练有素,反应迅速,装备精良,但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即将被清算的亡命之徒。和那些被他亲手结果掉的毒枭、制毒师一样,死不足惜。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利用精神力将空间感知的触角延伸到了每一个雇佣兵的身边。这种能力在多次高强度使用和灵泉水的反复淬炼下已经变得愈发精准和高效——他能在空间中同时锁定好几十个目标,将精神力精准地附着在每一个人身上的每一件指定物品上。
那些原本还满脸警惕、端着步枪、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开火的雇佣兵们,忽然同时感觉到手中猛地一轻——不是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重量消失。他们握在手里的AK步枪、腰间别着的手枪、肩上挂着的弹匣袋、胸前挂着的对讲机、腰间悬挂的战术匕首、甚至背上背着的战术背包,全都在同一瞬间凭空消失了,连一丝残留的触感都没有留下。
紧接着,一阵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们的身体表面传来。莫斯科郊外的冬夜本就寒冷刺骨,但这些人身上都穿着厚重的防寒作战服,不至于冷到无法忍受。然而现在,那股寒意却像是无数根冰针同时扎入了他们的皮肤——因为不只是武器和装备消失了,连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防寒大衣、作战服、军靴、袜子、手套、帽子、甚至连最贴身的背心和内裤——也全都在同一瞬间凭空蒸发了。十几个人赤条条地站在原地,手臂上还保持着端枪的姿势,手指还在已经消失的扳机护圈上悬空扣着,姿态滑稽而诡异,就像是有人在播放一段全副武装的战术小队画面时突然删掉了所有服装和装备的图层。
一时间,整个废墟入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这几十个光溜溜的成年男人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要害部位,有人低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满脸都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有人张着嘴想要说什么,但巨大的震惊让他的声带仿佛被冻结了一样。他们的思维在这一刻集体宕机了——他们可以理解遭遇伏击,可以理解被狙击手点名,可以理解踩到诡雷,甚至可以理解遭遇重火力压制被全部打死。但他们无法理解自己的衣服和武器为什么会在一瞬间凭空消失,这种诡异的现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让这些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硬汉集体陷入了茫然无措之中。
就在这一片诡异而滑稽的寂静中,突然有人听到了脚下传来的金属碰撞声。那声音很轻,很脆,叮叮当当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风铃声。但这一回,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声音,他们的瞳孔在认出脚下那些黑漆漆的、正在骨碌碌滚动的铁疙瘩时集体收缩成了针尖。那是高爆手雷,每一颗都是军绿色外壳,预制破片刻痕在雪光下清晰可见,保险拉环已经被拔掉,保险握片在地面上弹开,在雪地上滚动着。而且和刚才在地下工厂里一样,这些手雷每隔不到半米就有一颗,密密麻麻地铺满了他们脚下的地面,把这几十个赤身裸体的雇佣兵包围在了一个无处可逃的死亡陷阱之中。
没有人来得及喊出那声“手雷”。剧烈的爆炸声就在这一瞬间炸裂开来,橘红色的火球在雪夜中绽放。几十个赤条条的人影在爆炸的冲击波中被撕裂成碎片,残肢断臂混着积雪和泥土飞上半空,然后又像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地落下来。而那雷鸣般的爆炸声和冲天的火光,在雪夜中传出很远很远。
苏天赐站在废墟边缘,滚滚硝烟在雪夜中翻涌升腾,橘红色的火光在炸毁的厂房残骸中跳跃着,将他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烧焦的橡胶和化学试剂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被炸得扭曲变形的钢梁从瓦砾堆中斜斜地刺出来,在火光中投下狰狞的阴影。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过身来,目光扫过这座已经被他彻底搅翻的毒巢基地。
那些停在院子里的武装悍马车和装甲车引起了他的注意。几辆悍马都是军用加强版,车顶架着M2重机枪,车身上喷涂着哑光军绿色涂装,轮胎是防弹的实心橡胶胎。旁边还停着两辆俄制BTR-80装甲运兵车,车体上焊接了附加装甲板,炮塔上的十四点五毫米重机枪在火光中泛着幽光。这些装备虽然比不上他从斯卡里库手里采购的那些重型坦克和自行火炮,但也都是正经的军用级装备,扔在这里被俄罗斯警方捡去太可惜了。
苏天赐没有丝毫犹豫,大步流星地走到院子中央,伸出右手从最近的那辆悍马车开始,将一辆又一辆的武装车辆收入空间。悍马车、装甲运兵车、装载着备用燃油的油罐卡车,甚至连角落里那几桶还没开封的柴油和汽油都没有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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