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赐压低身体,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一道无声的幽灵般贴上了最外侧那名暗哨的身后。那名雇佣兵正趴在一块覆满积雪的乱石后面,双手端着AK步枪,透过红外夜视仪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公路。他的呼吸在寒冷的夜空中凝成细微的白雾,每呼出一口气都会在夜视仪的镜片上泛起一层薄霜,所以他每隔几秒就要用手指擦一下镜片。但他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没有看到任何移动的影子,完全没有察觉到死亡已经无声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苏天赐的左手如同毒蛇般无声地探出,一把捂住了那名雇佣兵的口鼻,力量之大让对方的牙齿在手掌的挤压下咯吱作响。右手同时握着一把从空间里取出的匕首,刀锋在夜色中只闪过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寒芒,精准地划过了他的颈动脉和气管。鲜血没有喷溅——苏天赐的手掌紧紧压着伤口,将喷涌的血流控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只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咕噜声,被夜风吞噬得干干净净。
那名雇佣兵的瞳孔在夜视仪后面猛地放大,身体本能地想要剧烈挣扎,但苏天赐的手臂如同一道铁箍般将他牢牢固定在地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鲜血正顺着脖子涌入胸腔,温热而黏稠的液体在肺叶中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更加困难,像是在用一根极细的吸管从水底吸气。苏天赐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得像是从冰窖深处吹出来的一缕寒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雇佣兵听到这句话,被捂住的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咕噜声,那双正在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里闪过最后一丝荒谬的愤怒。如果他能说话,他一定会骂一句脏话——你他妈把老子的嘴和鼻子都捂住了,告诉老子深呼吸?拿什么呼吸?但这句脏话注定永远说不出口了。仅仅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胸腔就被倒灌的鲜血填得满满的,肺叶中再也容纳不下一丝空气。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失去了力量,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瞳孔缓缓扩散开来,倒映出夜空中铅灰色的云层和远处港口闪烁的灯火。
苏天赐面无表情地将匕首在尸体的作战服上擦干净,反手将他身上的装备——AK-103步枪、备用弹匣、手雷、夜视仪、防弹背心——全部收入空间,连那身黑色作战服都没有放过。然后他站起身来,如同真正的鬼魅一般,无声地飘向下一个暗哨的位置。
第二个暗哨背靠着一棵粗大的白桦树,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大概是怕火光暴露位置,所以只是叼着过过干瘾。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同伴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还在百无聊赖地透过夜视仪数着远处港口海面上的渔船灯火。苏天赐从树后绕出,左手捂住嘴,右手匕首划过,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第二个暗哨的身体还没来得及抽搐几下,就被轻轻放在了雪地上。
第三个暗哨趴在乱石堆后面,他的位置比较开阔,视野覆盖了前方好几百米长的公路。苏天赐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他直接从空间中无声地出现在这名暗哨的头顶上方,身体在跃出空间的瞬间如同苍鹰扑兔般落下,双手一上一下,一手托住下巴一手按住后脑,干脆利落地一拧。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嚓声之后,这名暗哨的颈椎被拧断了,身体软软地瘫在乱石堆上。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苏天赐在公路两侧的树林和乱石之间如同一个无声的死神,用匕首、双手、甚至一根从空间里取出的钢琴线,高效而精准地收割着这些毒贩外围警戒人员的生命。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娴熟,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加利落,没有浪费一丝多余的力气。这些雇佣兵的单兵素质确实不错,放在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里都算得上尖子兵,但在他面前,这些人和训练场上的稻草人没有任何区别——因为他不仅拥有碾压级的身体素质,还有一个任何人都无法防御的优势:空间。他可以从任何角度、任何位置、在任何时刻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目标的背后、头顶、身侧,这种攻击方式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防御逻辑。
不到十分钟,公路两侧的二十一名暗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苏天赐甩了甩匕首上残留的鲜血,将最后一具尸体身上的装备收入空间,然后将匕首也收回空间,取出灵泉水壶灌了两口,略微平复了一下因为连续高速运动而加快的心跳。
做完外围的清理工作之后,他闪身进入空间,向七号码头的核心区域潜去。
七号码头是符拉迪沃斯托克港最偏僻的一个货运码头,专门用来停靠小型货轮和渔船。码头周围堆满了锈迹斑斑的废弃集装箱,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视觉屏障。码头的泊位上停着一艘中型渔船,渔船上没有任何灯光,船舱的窗户都被黑布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不到一丝光亮。船头上站着两名端着AK步枪的雇佣兵,正用夜视仪扫视着码头周围的水域,手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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