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一切常理难解释的事情都可以说成鬼怪在作祟。”

许安宁刻意放轻了语气，让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幽灵低语。

“既然你身世成谜，还是被派来干坏事的，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说……”

殷欲眯起眼睛竖起耳朵，等待许安宁继续说。

“其实，你是温若风养的小鬼，我猜的没错吧？”

“……我真是脑子有病才会觉得你会说什么有用的话。”

殷欲无奈道，拿起顾清妄的那一杯咖啡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双眼“刷”一下就瞪圆了，难以置信地冲许安宁质问：“你什么意思？凭什么给他的加糖给我的就加黄连？你居然搞区别对待?”

“哎呀，搞错了。”许安宁摸了摸鼻子，视线躲闪，“其实糖是加给你的，但我端过来后不小心忘了是哪一杯加了，就随便分给你们了，嗯……很抱歉让你做了这个倒霉的人呢。”

“抱歉个鬼哦，我看你是一点都不觉得抱歉呢，呵呵……”

殷欲阴阳怪气道，抱着加了糖的咖啡一屁股坐上顾清妄的大腿，眼睛不加掩饰地盯着亮屏的电脑看。

顾清妄默默地拾起殷欲不要的那一杯苦咖啡放到嘴边，唇齿微张擒住还留有余温的杯沿，缓缓将苦涩的液体吞入腹中。

面不改色地喝完一整杯咖啡后，顾清妄才搂上殷欲的腰细细品味。

他知道梦里的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埋老婆颈窝里了。

这里全是老婆的味道，抬头就能品尝到老婆可爱又可口的喉结。

“老婆，我们结婚吧。”

殷欲满头问号：“你刚说什么？”

“我们结婚吧，让我们的名字印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顾清妄又说了一遍。

“可是我们国家不允许同性结婚。”殷欲道，左手撑住下巴，右手自然而然地握上鼠标开始翻阅电脑。

“只要欲欲同意就好，我们去国外结。”顾清妄笑道，拍了拍殷欲握鼠标的右手，“欲欲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电脑上什么都没有，放在这里单纯只是摆设罢了。”

“你们干的是正经工作吗？”

“当然正经。”

许安宁喝下第三杯咖啡，见二人腻歪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话说，既然你是温若风派来的，但你现在又跟顾总滚到了一起，那你现在算是哪一方的人呢？”

殷欲扬唇一笑道：“我啊，黑白两道通吃，想去哪边去哪边……”

“走吧，凉了他那么久，是时候让他死心了。”

顾清妄突然道，声音冷冷的。

……

“顾总，约了您那么多次，这次总算是再见到您了。”温若风率先伸出手表示“友好”。

顾清妄并没有回握，而是朝落后半步的许安宁勾了勾手指。

“客套话就不用说了，许安宁，动手。”

冰冷不带丝毫起伏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盘旋。

“让我想想，是先剁手呢……还是先砍脚？”许安宁慢悠悠从顾清妄身后晃出来，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把小巧锋利的水果刀。

他还戴了白手套，斯斯文文干干净净像是要去做某种实验。

总之就是不像砍人手脚的。

“……顾总真是幽默，但我跟顾总之间，似乎不是能开这种玩笑的关系。”

温若风面色不佳，不愿意再维持这表面的虚假友好，抱着胳膊在最近的椅子上坐下了。

“温总想多了，我们顾总从不开玩笑，嗯哼，统统告诉温总一件事，温总可千万不要让顾总知道是我告诉你的。”许安宁走上前，将温若风的身形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其实啊，顾总是我从精神病院偷出来的，顾总他啊，是个毫无人性的精神病，他杀了你，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温总可千万不要因为这样就讨厌我们顾总，顾总他杀你，是很正常的事。”

“够了。”温若风呵道，没理会拿着水果刀的许安宁，目光搁在了顾清妄身上，准确来说是他身后。

白发飘飘的少年正好整以暇地看他们对峙。

少年感受到熟悉的目光，头都没抬随手打了个招呼就继续看戏，一小缕发丝就勾在顾清妄的小指上，没人注意到。

“小欲。”温若风叫了一声，“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殷欲沉吟片刻似乎在思索，缓声道：“你说的是哪一件事？如果是爬床的话，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我成功了，但如果是找顾总的命门这件事，我同样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我失败了。”

“你要背叛我？”温若风冷冷道。

“背叛？不对哦。”殷欲拒绝了这个描述，“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你身边时我为你做事，但是现在站在我身边的人是顾总，同时还是我的丈夫，那么我自然会为他做事。”

“不过我还是想要问问你，你是如何发现我的？”殷欲问，一把抢过许安宁手里的水果刀把玩，“我需要知道我的过去，把你知道的关于我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全都告诉我。”

“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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