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有鬼啊啊啊!”
江河的尖叫声令殷欲从梦中惊醒。
睁眼看到的就是卧室门上已经干涸的血渍。
看起来确实像女鬼趴门上用指甲划出来的。
而江河正花容失色地跪坐在地,一双眼睛瞪的滚圆。
这时顾清妄揉了揉眼睛,仿佛刚睡醒一般抱住殷欲的胳膊撒娇,“欲欲醒啦,不再睡会儿吗?”
“不睡了。”殷欲感觉指尖有点麻麻肿肿的,低头就看到充血发红的手指,每一根手指都像受到了惨无人性的虐待。
视线自然地转移到顾清妄的嘴巴上,不出意外是肿的。
再看抱着手臂的双手,十根指腹都破了,血都没擦干净。
顾清妄嘴角带笑,挑衅地含住殷欲的指尖重现案发现场。
江河刚睡醒,脑袋发懵的情况下被吓一跳,坐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还在那里盯着门上的血手印发呆,悬空的手指不停哆嗦。
“啪!”
清脆的巴掌声吸引了江河的注意,他这才注意到屋子里不知何时出现的不速之客。
“欲欲,手疼不疼,我帮你亲亲好不好?”顾清妄顶着巴掌印往殷欲手上凑,贴心地用完好的另一面对着他。
明摆着的另一边也想挨打。
殷欲头一歪,撕掉黏在身上的顾清妄,对上了满眼疑惑的江河。
“呃……他不会就是你说的男朋友吧?”
江河有些不确定,不敢相信殷欲的男朋友会是这样一副痴汉样。
顾清妄竖起耳朵,猛地抬起头,更加卖力地往殷欲怀里凑,不存在的尾巴摇的快要飞起:“我有名分了?欲欲说我是你男朋友!”
殷欲白了他一眼道:“不是男朋友还能是什么,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
顾清妄堵住殷欲的嘴巴,眼底发光:“当然愿意,欲欲你终于愿意给我一个名分了,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洞房了?既然已经确定关系,洞房还是要尽快的吧?我……”
“啪!”
顾清妄如愿以偿获得了另一个巴掌印。
殷欲舌尖顶起腮帮子,面上晕染一层薄薄的红晕。
在别人面前讨论这种事,他还是接受无能,对h文主角的厚脸皮自叹不如。
江河也羞红了脸,他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母胎单身汉,平常连片都很少看,还是非常纯情的。
“咳……没事儿,你们继续玩,我扫大街去了哈哈哈。”江河尴尬笑了两声,就准备逃出门去。
殷欲叫住他:“江大哥,吃完饭再出去吧。”
于是江河一个闪身系上围裙,一手拿刀一手拿勺,眼冒精光等待殷欲的食材:“来嘞,今天想吃什么,你江哥啥都会做,保证把你们的肚子填的圆圆滚滚!”
江河切菜的时候,顾清妄突然走到他身边的水池边洗手。
红色的血水流进下水道,一点不避讳江河。
“是你在我门上画的手印?!”江河大声道,眼神悲痛欲绝。
顾清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仔仔细细冲洗着每一个指缝。
那轻描淡写的眼神好像在说:“是我弄的,你能怎样?”
在长达两秒的实力对比之后,江河不敢再看对方鼓胀的肌肉。
识时务者为俊杰。
虽然他不知道怎么惹到顾清妄了,打不过就要跑他还是懂的。
“抹布在哪儿?”顾清妄突然问道。
江河愣了下神指向水池边的灰毛巾:“那个就是。”
“嗯。”
顾清妄沾湿抹布,面无表情回到卧室门前。
江河好奇瞅过去,便看到殷欲懒洋洋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瓶酸奶摇摇晃晃。
顾清妄手拿抹布低头擦门,腮帮子鼓老高。
殷欲不时踢下顾清妄的小腿,声音慢悠悠的:“你说你多大个人了,还搞小孩子恶作剧那一套,羞不羞。”
“……不羞。”顾清妄气鼓鼓地用力攥紧抹布。
“真是拿你没办法,记得给人家道歉,他做的饭挺好吃的。”殷欲咽下最后一口酸奶,回沙发上继续躺着。
顾清妄那不服气的眼神都快把江河给刀了。
殷欲当然知道他不愿意。
不愿意也得听话,干谁让他坏事都不知道藏一下。
江河在炒菜,顾清妄在清理犯罪现场。
殷欲注意力放在了谢辛身上。
围着她转了两圈总觉得怪怪的。
[宿主,统统从小黑屋出来啦,咦……她的四肢咋都断了?]
殷欲眸光一闪,总算是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之前的谢辛虽然看起来是个植物人,但是全身上下哪哪都是健康的肌肉,随时都是可以跳起来打架的状态。
现在却没了那弓上箭一般的警戒。
四肢绵软无力,肌肉都是松弛状态。
“欲欲要不要猜猜看是谁干的?”
顾清妄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殷欲的腰,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嘻笑道。
殷欲扒拉开顾清妄的手臂,没好气道:“趁我睡着你倒是干了不少坏事啊?”
“怎么能是坏事呢,万一她趁欲欲睡着,对我的欲欲下手怎么办?”
“我就等着她动手呢,这下好了,她彻底动不了了。”
殷欲低头思索,回想在货车上遇到的父子俩。
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翟豪对他们并没有恶意,他或许有产生打劫他们的想法,在看清自己虐待丧尸后是全打消了的。
倒是那个年幼的孩子,翟摘摘,带给他的感觉太诡异了。
看似是一对彼此珍爱的父女,带给他的感觉却更像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
翟摘摘是那个领导者,隐藏在年幼的外表下指挥翟豪的行动。
似乎很不可思议。
现在意外撞见谢辛更坚定了殷欲相信直觉的内心。
这一家三口相处方式还真是怪异。
“饭好了,快来吃饭吧。”
江河招呼殷欲吃饭,殷欲便暂时放下思绪,顺着饭香味飘到餐桌旁,被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菜香的流口水。
“江大哥,你为什么要扫大街啊?”殷欲边囫囵吞咽边问道。
殷欲吃的开心,江河内心也得到了满足,面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因为我是保姆啊,保持环境干净整洁可是我的工作。”
江河开始对自己的求职之旅侃侃而谈。
字里行间都洋溢着对自己工作的无限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