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能过了吧……】

【实在没办法了……】

【(。﹏。)】

他们在逼仄的小巷里相拥，远处的人声被风揉碎，断断续续飘过来。

忽然起了一阵急风，吹乱了殷欲的发。发丝纷飞间，他撞进顾清妄的眼眸，那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热意，清晰映出自己的影子。

殷欲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顾清妄微张的唇，触感温热濡湿。下一秒，那指尖便被含住，顾清妄抬眼望他，眸色沉沉。

“说你像只小狗，还真是。”殷欲低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喜欢吃啊？”

顾清妄喉结滚了滚，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人搂得更紧。

殷欲的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远处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

“有人来了。”顾清妄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环在殷欲腰间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殷欲抬手圈住他的脖颈，声音放轻：“回家吧。”

到了住处，顾清妄正要将人放到床上，却被殷欲按住。

“放我下来。”

殷欲落地后，瞥了眼那张宽大的床，抬脚轻轻踢了一下，随即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套全新的床品丢过去。“把这些换上，旧的扔掉。”

等顾清妄收拾妥当，殷欲却又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去浴室吧，省得麻烦。”

顾清妄牵住他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他的手背。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很快打湿了两人的衣衫，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快点，完事了还得去看看姜米他们有没有胡闹。”殷欲边解衣扣边说。

话音未落，腰上便一紧，整个人被按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殷欲下意识挥拳，重重落在顾清妄肩头。

这一下力道不轻，沾了水的地板又湿又滑，顾清妄闷哼一声，直直向后倒去，手却还攥着殷欲的腰。

殷欲猝不及防，被他带着一同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两人一上一下，殷欲跌在顾清妄身上，倒没觉得疼，倒是顾清妄，肩头很快泛起一片红。

这个姿势太过熟悉，让两人不约而同想起初见时的光景。

……

顾清妄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浸在水里，含糊不清：“不管你对我做什么，只要是你，就好。”

他撑着地板坐起身，屈膝将人圈在怀里。

殷欲的腿被迫弯着，整个人被裹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稍一动弹，便能触到彼此温热的肌肤。

“别这样，难受得很。”殷欲小声嘟囔着，伸手想去推他。

可话音刚落，便见顾清妄的眼眶慢慢红了，嘴角往下撇着，带着几分委屈：“我还在生病呢，你打我也就算了，怎么还不让我碰……你明明也不舒服，都不肯让我帮你，我好难受啊……”

“我什么时候说不让你碰了？”殷欲挑了挑眉，抬手拨开黏在脸颊上的湿发。

“你还想丢下我一个人，我知道我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可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头疼得厉害，心口也疼，连气都喘不过来……”

听着他越说越离谱，殷欲索性俯身，用唇堵住了他的话。

“说够了就闭嘴。”

“安分点。”

心心念念的温软近在咫尺，顾清妄瞬间安静下来，只是动作难免急切了些，惹得殷欲抬手拍了他一下。

殷欲半边身子都麻了，微微扭动时险些歪倒，又被顾清妄稳稳扶住，圈在怀里，半分都不肯松开。

空气里渐渐漫开一层热意，殷欲皱了皱眉，只觉得有些腻，实在不懂哪里值得他这般痴迷。

瞧着那人一副失了魂的模样，殷欲忍不住偷笑，悄悄挪了挪身子。

果然，顾清妄立刻循着方向偏过头，像只寻着气味的小兽，只知道追着鼻尖的方向，却忘了挪动身子。

殷欲笑得眉眼弯弯，又换了个方向，看着那人的脑袋跟着转，愈发觉得有趣：“顾清妄，你知道我们现在像什么吗？”

顾清妄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底蒙着一层水汽。

殷欲抬手捧住他的脸，逼着他将视线从某处移开，落进自己眼里，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笑意：“像肉包子和小狗。”

“我是肉包子，你是那只饿了三天的小狗。”

“肉包子在哪儿，小狗就往哪儿凑。”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软得像一汪春水。

顾清妄看得怔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舔了舔嘴角的湿润，将那点甜意咽进喉咙里。

“你不是肉包子。”顾清妄埋进他的掌心，用鼻尖轻轻蹭着，声音带着几分喑哑，“肉包子不好吃，你才好吃。”

“你是宝贝。”

“是我找了三辈子，才寻到的宝贝。”

“才不是什么肉包子。”

殷欲只当他是昏了头，说的都是胡话。他刚松开手，便又被顾清妄紧紧攥住，不肯放开。

时间一点点流逝，殷欲的脑袋也渐渐昏沉起来。估摸着在浴室里待了快半个小时，肩头传来的轻痛感让他忍不住蹙眉。

“够了，顾清妄……”他轻声劝道，可不想带着一身倦意出门。

顾清妄又轻轻啄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下次是什么时候？晚上可以吗？”

“你说呢？晚上我能不能缓过来还不一定，不行。”

“那明天？”

“明天也不行，你当我是铁打的，不用休息？”

“那明天晚上？”

“不行。”

顾清妄的眉头紧紧蹙着，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委屈的怨气。

“你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