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吃醋(1 / 1)

叶枭双目紧闭,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已然做好了被虫豸撕碎的准备。

预想中的撕咬与剧痛迟迟未到,取而代之的是腰后传来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神力,像被一头牛撞上,猛地飞向另一侧。

“呸呸呸——”

满口的泥泞混着草屑被狠狠吐出,叶枭咳得胸腔发疼,模糊的视线里骤然亮起一道光。

他抬头望向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长发如墨瀑般飘曳,少年身着宽松黑衣,身形挺拔如松,手中一柄银白巨镰泛着漂亮的流光。

只见他手腕翻转间,巨镰不是劈砍而是带着千钧之力砸下,一只只狰狞的虫子瞬间被砸得血浆四溅、肢体横飞。

叶枭看得眼睛发直,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超级暴力的美人!

谁家镰刀是这么用砸的啊喂!

半空中的殷欲微微蹙眉,疑惑地甩了甩脚腕。

刚才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软乎乎的,还会发出奇怪的大叫。

“恩人呐!looklookme!”叶枭趴在地上,不顾满身泥污,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前爬,嗓门大得能盖过虫群的嘶鸣。

殷欲顺着声音瞥去,目光落在叶枭背后那清晰的黑色脚印上,瞬间明白自己方才是踩着什么当踏脚处的。

短暂思索两秒,他吐出两个字:“谢谢。”

毕竟当了回台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值得一声感谢。

“帅炸了哥们儿!”叶枭彻底激动了,在地上疯狂翻滚爬行,时不时对着殷欲的方向呐喊加油,活像个狂热的粉丝。

陈沐阳和周思远赶忙跑上前,一左一右捞起叶枭的胳膊,把人往安全地带拉。

“你命可真大啊哥们儿!”陈沐阳嘴角抽搐,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

那突然出现在半空的黑衣少年,不偏不倚正好踏在叶枭背上,硬生生把他从虫口踹飞,那巨大的冲击力都把叶枭的脸给压得变形了。

“唉……真正的大吵大闹从来都不是寒心……”叶枭还在碎碎念,陈沐阳没好气地打断他:“思远,咱们再把他扔一次吧。”

“哥们儿哥们儿,错了错了!”叶枭立刻老实下来,抱着周思远软乎乎的胳膊赔笑,还晃了晃自己的腿,“两位大善人,你们还缺风筝玩儿吗?我的腿摔断了,刚好能当风筝哈哈!”

“少说话多做事,我们救你就是了。”周思远在身上摸索半天,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包装完好的棒棒糖,剥了糖纸塞进叶枭嘴里,“吃点甜的就不疼了,你再忍忍。”

他们俩不过是普通学生,末世降临前连杀猪的场面都不敢看,刚才鼓起勇气把人扔出去一次,已经耗尽了毕生勇气,哪里还敢再来一次。

“你从哪儿搞的糖?”陈沐阳好奇地问。

“乐回时身上掉的,他口袋里装太多,都溢出来了。”周思远耸了耸肩,“意外捡到的,本来想还给他,结果一直没找到人。”

糖果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叶枭垂下眼帘,腮帮子鼓鼓的。

他的睫毛格外浓密纤长,一垂眼便遮去了整个瞳孔,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谢谢,好像确实不疼了。”他轻笑一声,手指几不可察地痉挛了一下,只是沉浸在殷欲英姿中的两人并未察觉。

陈沐阳托着下巴打量他,若有所思:“嘶——我突然发现,你不满口屎尿屁的时候还挺帅的,在我们学校高低得是个班草级别。”

“真的?”叶枭瞬间睁大眼睛,表情夸张到扭曲,“虽然我也知道自己确实帅,但哥哥我可不是gay哦~小弟弟可别打我屁股的主意了,我都放过水了,你再打也打不出来的……”

“你放什么屁!我们什么时候打你屁股了?”陈沐阳皱起眉头,和周思远同时抬起手臂,示意自己根本没碰过他。

叶枭却半点不信,殷欲正在前方战斗,躲在这里的就他们三个,不是他们难不成是鬼?

“没关系啦,虽然我不是gay,但是你们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要是实在想看我失*的样子……也不是不行啦……”

“我们还是把他扔了吧?”陈沐阳面无表情地提议。

“我同意。”周思远立刻点头附和。

叶枭“咔嚓”一声咬碎糖果,干脆抱着脑袋翘起臀部,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屁股不疼,哥们儿你们随便打哦!”

没人注意到,暗处的阴影里,一段黑色的不明生物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它丢开身下的坚硬石块,如墨汁般飞速窜回殷欲脚下,与那片托着他的黑色融为一体。

没错,殷欲能稳稳站在半空,并非拥有浮空异能,而是他的异形男朋友顾清妄化作黑影,在下方托着他。

殷欲垂眸瞥了眼脚下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吃醋了?”

顾清妄不满地涌动着身形,一条细长的触手悄然缠上殷欲的腰间,轻轻收紧。

即便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殷欲也能精准洞悉他的心思。

无非就是“欲欲只能踩我,不可以踩别人”这类幼稚的占有欲。

“呵,就你这样,还说要放我一个人回来。”殷欲抬手,巨镰带着破空之声砸爆一只扑来的虫子。

勾起嘴角露出一颗雪白的牙齿,笑意盎然,“顾清妄,离不开男朋友就直说。要是真让我一个人回来,你不得被醋给泡发了?”

又一只虫子逼近,他手腕一转,巨镰横扫,直接将两只虫子劈成四段。

“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口口声声说送我一个人回来,结果一会儿要给我换衣服,一会儿要给我洗澡。”

殷欲脚下发力,避开溅来的血浆,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嗔怒:“好不容易给我收拾干净了,你又非要抱着我贴贴,最后搞得乱七八糟,又要重新收拾。”

顾清妄变大身形,化作一道黑色屏障,将殷欲牢牢护在其中,隔绝了所有虫子炸开的污秽。

一条更细的小触手悄悄探到殷欲的耳旁,轻轻揉弄着他淡粉色的耳垂,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现在装什么乖?”殷欲一脚踢开缠在腰间的触手,难掩眼底的冲天怒火,“你不就是等着我被弄脏吗?脏了就要洗澡,你又有理由占便宜了,是不是?”

他手中巨镰再次落下,又一只虫子轰然倒地。

“好的坏的都让你占了,顾清妄你这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