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出去，我可要动手了。”
冷冰冰的声音在不大的浴室里响起，夹杂着些许急促的呼吸声。
殷欲一手抵着门，一手抵着顾清妄，神情不悦。
顾清妄跟发*了似的，推门就抱着他啃，怎么赶都赶不走。
“顾清妄！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殷欲咬着唇，忍耐着胸前的不适。
后颈处也感到冰凉的体温，是顾清妄的手在摩挲他的后颈。
浴室里的灯被顾清妄关上了，仅剩下从门外射进的光线。
顾清妄逆光站立，正面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不过听着他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就知道此时他心情并不好。
“他碰你了。”
“嗯？”
殷欲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哼，缩了缩被顾清妄摸得有些痒的脖子。
“江河，他碰了你。”顾清妄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你们一起在床上说说笑笑，欲欲还对他笑得那么开心……”
“又吃醋了？”殷欲忍不住偷笑。
“欲欲你还笑。”顾清妄一个转身将殷欲抱进怀里，压在了门上，一只手垫在他脑袋后面防止撞到头。
瞬间变换的姿势令殷欲稍稍愣了一下，抬头想看顾清妄却没抬成——顾清妄压着他的脑袋抱得死紧，别说抬头了，一点呼吸的空气都不留给他。
“唔……”
殷欲闷声吐出一个音节，双手在顾清妄背后暴躁抓挠。
“欲欲乖一点，让我抱一会儿。”
顾清妄的声音也闷闷的，听起来还有几分委屈。
委屈什么？
殷欲皱着眉毛心想，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出来干脆就埋着了。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欲欲，我想杀了他。”顾清妄突然说，语调平淡，不像是气话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我想剥了他的皮，砍掉他的四肢，砸碎他的骨头，让他再也不能对着你笑，再也不能用他的脏手碰你。”
“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只有我能碰，只有我能看。”
“欲欲你说，是不是只有我一个。”
殷欲无语地“唔”了几声，给了他腰侧两巴掌，让他放开自己的头。
他的嘴被堵严实了，想说话都不成。
顾清妄不情不愿地松了松对殷欲的“压制”，却又伸手捂上了殷欲的眼睛，就是不让殷欲看见自己的模样。
殷欲的嘴巴终于得了空闲，大口呼吸着氧气。
从顾清妄的指缝中他可以看到略有些苍白的薄唇，嘴角撇着。
像个耍脾气的小屁孩。
殷欲嘴角染上三分笑意，没在意刚刚顾清妄占有欲超强的问题，反而凑上去咬住了那片薄薄的下唇。
凉凉的，软软的，比果冻甜。
随着溢出嘴角的晶莹，两个人的唇上都染上了血色。
殷欲咬烂了顾清妄的唇，蹭着从伤口处渗出的血珠将他苍白的唇染成了鲜艳的血红色。
嘴巴里除了甜味也沾上了血腥味。
殷欲探出一截殷红的舌尖，轻佻的舔了舔，笑道：“还是红红的好看，跟你给我咬的一样红。”
顾清妄的呼吸声停滞了一瞬，视线下意识向下，落到了某处。
确实很红，像雪地上的红梅。
“我想帮你。”他急促道，压低身子再次堵上香甜的唇瓣，深入探索。
霸道强势地掠夺着殷欲的呼吸，角角落落都被他撬开齿关强行侵占，疯狂汲取甜美可口的汁液。
两种不同的气息融合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空气里的甜味也越来越缠绵暧昧。
这样不留余地的进攻令殷欲有些受不住了，十指在男人背后留下新鲜的抓痕。
趁着顾清妄收回舌尖时，殷欲发狠地咬了一口。
“啊……欲欲又咬我。”
顾清妄舌尖搭在下唇上，黑眸痴迷得注视着那红润唇瓣上自己留下的战绩。
不过才短短几分钟，殷欲的嘴唇又是肿的了。
“好嫩。”顾清妄低笑着欣赏，握住殷欲的下巴，指尖摩挲。
殷欲感受到发麻的舌头，没好气地“哼”了声，顺势对着那根拇指又咬了一口。
“欲欲真棒，再多咬几下好不好？”顾清妄像是被咬上瘾了，上赶着递出自己的手指。
“变态。”殷欲骂道，心里却是喜欢的。
而且，他才不信顾清妄只是想让他咬手指呢。
都碰到腿了，他能无视才怪了。
“我就是变态，一个每天都在想要如何把殷欲吃到手的变态。”顾清妄长长舒了一口气，“乖乖，什么时候才能满足我的愿望啊……”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是在给耳朵挠痒痒，很舒服。
殷欲突然起了坏心思。
他往下伸出手，另一只手环上了顾清妄腰。
“现在就给你，好不好？”
“不好。”
顾清妄拒绝了，倒是让殷欲挺意外的。
他还以为顾清妄会立马激动地上窜下跳呢。
顾清妄隔着自己的手，在殷欲眉心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压抑：“现在不可以，欲欲，你会不舒服的，和你的每一次，和我待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希望欲欲是开心的。”
“我只想让我的欲欲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个高高在上活泼开朗的小少爷。”
殷欲笑出了声，确实喜欢顾清妄直白的示爱，“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活泼可爱啊顾清妄，你对我的滤镜真的不是一点点的重。”
“不，不是滤镜，我们家欲欲就是这么可爱，是我最喜欢的宝贝。”
“嗯哼，我当然知道。”殷欲翘起嘴角，手指调皮地屈起，“就知道你最喜欢我。”
门外，曲筱摔了一个狗啃泥，眼冒金星。
“艹。”她实在控制不住几乎要爆发的怒火，抬起高跟鞋对着一边的门板便踩了上去，“妈的别让我知道是哪个该死的东西搞得空间扭曲，敢让我知道了，我非要把你狠狠**！”
发泄了一通之后，她扶着脆弱纤细的腰靠在门板上休息。
好不容易才恢复了点精神。
曲筱刚准备闪走，突然听到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于是她停止发动异能，挑起眉毛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非常近的距离。
有男有女。
隐约听到了什么“哥哥”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