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几个怎么会来的?”江河指着刘晨衣四个问道。
闻言,程嚣再次睁开眼瞥了他们两眼,语气七拐八绕得有些奇怪,“哦,他们啊,姜米帮了不少忙挺辛苦的,我就把他叫上了,又碰巧看到他们几个在一起,所以便都来喽。”
“这样啊。”江河又指向王子,“那他呢,一个丧尸也吃不了饭,为啥会来?”
“那我就不知道了。”程嚣耸耸肩不说话了。
殷欲也有些好奇,是谁把王子拉来的。
“他是我带来的。”石桥开口了,朝江河勾了勾手指让他过去。
等江河把胳膊肘支他身上时他才继续说:“来的路上我看到他被几个人堵在墙角,顺手把他救了,一问他才知道他要找你,干脆就把他带来了。”
“找我?”殷欲按住蠢蠢欲动的狗爪,看向王子。
不止是殷欲,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了那个桌子上唯一的异类。
丧尸没想到会突然被所有人盯着看,吓得手里啃了一半的晶核都掉到了地上。
亮晶晶的晶核在地上滚了几圈沾上些许灰尘,刚刚好滚到殷欲的脚边。
王子连忙从椅子上跳下去捡晶核。
可他晚了一步,晶核已经被殷欲捡起来了。
坑坑洼洼的晶核在白皙修长的指尖打转。
殷欲皱了皱眉,从齿间溢出一声疑惑的轻“嗯”,才发现这颗晶核干净到可以说是毫无杂质,明显是高级丧尸才能拥有的程度。
那么问题来了,王子是如何拿到高级丧尸的晶核的?
他可不认为这个呆呆傻傻的王子有那个实力独自解决一只高级丧尸。
“殷、欲,这个是、我的。”王子结结巴巴道,盯着晶核看的灰白色眼睛不安颤动,像是在害怕,却克制不住对晶核的食欲。
因为长时间不说话,好不容易恢复的语言功能也退化了。
怕什么?
在怕晶核还是在怕给他晶核的人?
反正肯定不是在怕他就是了,殷欲想,把晶核还给了王子,问他:“晶核,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王子嘴巴张开又合上,犹豫好几秒才挤出来几个字:“是一个、很凶凶的男人。”
他停了一下,左右环视之后指向了叶习秋,“和她长得很、像……”
“你什么意思,说我长得很凶凶像男的?!”叶习秋猛地跳起指着王子的鼻子就骂,“你才长得凶凶!你才长得像男的!你全家都长得像男的呜呜呜……”
周思远捂嘴,陈沐阳拉人,两个人把叶习秋死死按在桌下。
“大姐你可消停点儿吧,这桌上随便哪个人都能杀你八百回,想死也不是这么个求法儿啊!”陈沐阳是想不明白了,叶习秋她到底有没有脑子?
“等会儿还要吃饭,我们不想看见死人。”周思远无奈扶了扶鼻梁上崭新的眼镜道。
眼镜还是刘晨衣刚拿给他的。
没想到刘晨衣看着不着调,居然还能注意到他近视。
周思远算是对这个讨人厌的女装大佬改观了。
“真的不能杀吗?”程嚣轻轻揉弄着被超声波震痛的耳朵,不死心得问石桥,“她真的好吵,实在不行,让我抽她几根骨头解解气呗。”
“后果自己承担。”石桥说完,在江河的催促下和他一起去厨房了。
“好嘞师哥~”程嚣眉开眼笑,一想到可以扒她的皮、抽她的骨,他就瞬间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期待值拉满。
殷欲思索良久,确实没想起来有见过和叶习秋长得像的,还凶凶的男人。
索性也不再注意,就当是哪位大善人大发善心,养丧尸玩儿吧。
总不至于再出一个曲菇那样的变态,如果真是,那可真的是太糟糕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殷欲问王子,顺手接过刘晨衣递来的湿巾擦手,回了他一句“谢谢”。
王子攥紧了晶核,刚被叶习秋吓了一跳还没缓过神来,听到殷欲的话他才猛地清醒,“殷欲,老爹,我想见他。”
“原来是想爸爸了啊,真是可怜的孩子。”殷欲露出略带带有三分歉意四分可怜的微笑,眼底却什么情绪都没有,怎么看都有些假,“你不说我都忘了,他还在我空间里呆着呢。”
这么一想,似乎从把王者放进空间里开始,他就没吃过东西了。
只是可惜了,如果王子晚几天再说,说不定真的能把王者饿死?
殷欲恶劣地想着,把王者放了出来。
那么大的大块头凭空出现,还是很引人注目的。
刘晨衣提着裙摆凑了过来,问道:“你的空间居然还能放活人?”
“能放活人,有什么不对吗?”殷欲歪头回道。
“没什么,有点惊讶而已。”刘晨衣摇了摇头,“我的空间异能虽然很大很能装,但是只能放死物,所以看到你大变活人还是有点稀奇。”
“这样啊,空间只能放死的……”殷欲垂着眸,若有所思。
他抬眼,看向叶枭他们,收获了或崇拜或狂热的目光。
或许,他可以藏一下拙?
王者目光躲闪,不敢看与自己仅有半米距离的王子。
眼睛看天看地看乌鸦,就是不看小丧尸那青白色的眼睛。
王子只好抬起脚尖去盯自己老爹的眼睛,晶核都顾不上了掉在地上。
他则是扒着王者的肩膀一个劲地往上爬。
碧色的眼睛和青白色的眼睛转得一个比一个快,那么近的距离愣是没对视上一眼。
王子是又委屈又生气,气得脑子都打结了,嘴巴“啊啊”两声说不清楚话。
“我……”王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发生这一出他真的没什么心理准备。
现在的他,没脸面对王子。
王子情急之下给了王者肩膀两巴掌,脑神经总算是捋直了,结结巴巴地吐出清晰的音节:“老爹,你、你看着我,他是是假的,假的,我我才是王子、是是你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