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他们疯了吧?”叶枭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回头对狂追不止的人竖中指。
“别说了,留点力气逃跑。”周思远绷紧了神经道。
“对对对,快点找殷欲啊——”叶枭话音一转,变得格外兴奋,“不用找殷欲了,新的希望已经出现~”
喂喂,为什么会有人说着说着就唱起来啊!
“什么?”周思远没跟上叶枭的脑回路,脚下还踩到坑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倪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伸出一条手臂轻轻松松扶稳了周思远,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不怕撞鬼?”
周思远一时有些愣神,没反应过来。
“蝶!救命啊!他们疯啦!”叶枭一通咆哮,躲到了倪蝶背后开始诉苦。
“哦,他们啊。”倪蝶轻轻瞥了一眼,语气轻蔑,“一群傻了的男人罢了,你们也知道,在这样的末世里,最不缺的就是疯子傻子。”
“明明已经给了他们舒适的生活环境和足以饱腹的食物,想干什么也没人管,结果他们还是疯了。”倪蝶眯起眼睛笑了笑,将二人转过身去,“你们不用担心,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一群废物成不了什么气候。”
“好啦,我送你们回去,这大晚上的你们两个男孩子家家,不安全。”
周思远和叶枭被掰着头向住所的方向推,力道大得惊人,令二人无法反抗。
看不到并不意味着听不到,脑后传来一阵阵痛苦的闷哼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音,以及人类发出的狗叫声。
“汪、汪……”
他们不敢细想,乖乖顺着倪蝶的力道缓慢行动。
周思远突然停下脚步,脖子差点被倪蝶掰断。
“嗯?”倪蝶歪了歪头。
周思远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连忙解释道:“陈……我们想上厕所但是没找到,请问厕所在哪里?”
“厕所?我们不是……”叶枭眼睛忽得睁大,不怎么自然地哈哈大笑,“对对,我们要上厕所来着,你瞧我这脑子,哈哈哈啥都能忘哈哈哈!”
周思远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叶枭脑子转过圈了。
他本想问倪蝶知不知道陈沐阳的下落,问出口的一瞬间想到刚才所见到的异常,觉得还是不要问比较好。
“殷欲你不知道当然有多惊险,我们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陈沐阳眼睛红彤彤的,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刺激。
事实上也是这样。
殷欲给三人一人递了一把瓜子,斜靠在床边坐等听故事,还不忘将陈沐阳的脑袋乱揉一通。
“慢慢讲,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慵懒随性的声音很快让三人冷静下来。
“我看到了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人。”
“一群被打断了四肢,只能匍匐在那个女人脚下舔舐猪食的男人。”
“不,已经算不上是人了,丧尸都比他们像人。”
陈沐阳狠狠打了个哆嗦,“还好我机灵没被那个女的发现,长那么乖巧可爱,没想到居然是个恶魔。”
“你确定没被她发现?”周思远皱眉问,“你看清她的样子了,昨晚为什么不说?”
“太害怕了没想起来嘛,我躲得快,应该是没被发现。”陈沐阳迟疑回道。
“是吗。”殷欲嗓音极轻,只是无意识的回应,单手撑着下巴,食指在脸侧有规律地轻点。
他想起前一天遇到的另外两个女生。
一个叫和杏,另一个叫秦莞莞。
倪蝶说过她们厌男。
陈沐阳意外撞见的这件事大概率和她们有关系。
只是不知道倪蝶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身份。
思来想去,殷欲打算先吃饭。
“不需要想太多,目前倪蝶还没打算撕破脸皮,再说,如果有危险,你们只需要往我身后躲就行了。”殷欲站起身高抬手臂伸了一个懒腰,殷红的舌尖从唇角舔过,“走吧,我们去找江河吃饭……他应该已经做好饭了。”
“那个……殷欲啊。”周思远面色犹豫,叫住了殷欲。
对上周思远迟疑的目光,殷欲心底顿时升起一股很不妙的预感。
他可能吃不成饭了。
……
“别闹了好不好,哥哥。”
身前人语气平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冰冷的指尖死死掐住刘盐的下巴,力道大到仿佛要将骨头捏碎。
刘晨衣难得没有穿女装,而是穿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贴身的衣料包裹住他高大健硕的身躯。
可以将刘盐整个人罩在身下。
他的一侧脸颊有着淡淡的红晕,应该是刚被打了一巴掌。
“……我累了。”刘盐闭紧了双眼,逃避着刘晨衣的视线。
“所以呢。”刘晨衣俯下身子,在刘盐下巴上印下一个崭新的牙印,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刘盐的眼睛。
眼底是阴沉浓郁的暗色。
“就因为我和他们搞上了床,所以你就狠心打我?哥哥你为什么要生气?你在生我的气吗?你怎么可以生气呢。”
“哥哥,告诉我。”
“我的哥哥,我的哥哥居然因为生气就不要我了……难道我的哥哥不爱我了吗?”
“我不是你哥!”刘盐心跳如雷鸣,壮起胆子挤出一句话,牙齿都在打颤,声音抖得不行。
“哥哥,我们永远不分开。”刘晨衣笑着,将刘盐抱进怀里,牙齿恶狠狠地咬上刘盐的后颈,点点猩红从他的唇齿间溢出,“永永远远,哥哥最爱我了不是吗……”
“喂喂喂,你们兄弟俩够了哦,这么多人呢你们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害臊啊。”
程嚣摇头晃脑说着,将刘晨衣从刘盐身上扒开。
刘晨衣眼底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轻飘飘拂开程嚣的手臂,转而又把刘盐勒进怀里,姿态霸道,“我们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无视刘盐的挣扎,嗤笑一声继续说:“怎么?我有哥哥你没有,羡慕嫉妒恨了?”
程嚣嘴角抽搐,懒得搭理刘晨衣这个疯子,“神经……话说你们有没有看到姜米?”
“姜米?”刘晨衣皱了皱眉,抬手擦去嘴角血丝,松开了刘盐,“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