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可以。”

殷欲用一根食指抵上顾清妄的眉心，推了推没推动。

抬头一看，某人眼圈猩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睡醒后没看见你，殷欲，床上还留着你的余温。”顾清妄咬了咬牙，抓上殷欲的腰将他翻了个面，随后恶狠狠地压进自己怀里，“好香，我趴上去闻，上面全是你的味道……甜的，我从来没尝到过这么甜的味道。”

顾清妄的体温烫的吓人。

他的手从殷欲的上衣下摆伸进，在细腻的皮肤上揉弄，像一块烙铁。

指腹上的那些厚茧磨得有些痒，殷欲不自主地动了动腰想要远离。

这下意识的举动却刚好刺激到顾清妄。

“你在躲我。”哽咽迟涩的声音从顾清妄唇齿间挤出，委屈又可怜，“你怎么可以躲我，殷欲不可以躲我，我不能没有殷欲，我没有你会死的……我不能没有你，殷欲，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只有你，我只要你……”

顾清妄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嘴唇与殷欲紧紧贴合，不停哀求着，希望从对方身上找到与自己同样的爱意。

哪怕只是百分之一便足以令他安心。

“殷欲，我唯一的殷欲，求你爱我吧——不不，没关系，不爱我也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不求你爱我，求求你，我请求你多看看我吧，让我独占你的眼睛，独占你的视线……”

殷欲挑起半边眉，甩了几下悬空无力的双腿，成功找到最舒适的位置将双腿挂了上去。

顾清妄估计是受了刺激，伤心过度之下脑子坏掉了。

他一想说话顾清妄就用嘴堵他的嘴，又舔又咬掠夺他的氧气，压根就没打算让他说话。

不让说就不让说吧，他也乐的听顾清妄的哭声。

一顿一顿的，可爱死了。

“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一辈子绑在一起，干脆把身体缝起来，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回应顾清妄的是来自殷欲的吻。

殷欲攀上顾清妄的脖子，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顾清妄托住臀部的手臂上。

唇齿相依，两人的唇瓣是一样的红润。

“啧啧”的水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顾清妄也不说话了，瞳孔涣散，张着嘴一脸痴迷。

许久之后殷欲移开嘴巴，小口小口喘气，嘴角扬起满足的弧度。

一缕不小心被叼进嘴巴里的头发经过二人的“折磨”已经变成湿漉漉的样子，贴着殷欲的脸颊，尾端缠上了顾清妄，黏在喉结上随着喉结的滚动动来动去，仿佛有了生命。

“好甜……”顾清妄微微吐出舌尖，伸着脖子还想继续往殷欲脸上凑，最终被殷欲无情推开。

“差不多得了，再敢乱啃信不信我给你舌头拔了。”殷欲笑骂道，拍打顾清妄的脑袋示意他赶紧把自己放下来。

顾清妄装傻子，抱的更紧了，还往上颠了颠，朝沙发的方向走去。

殷欲翻了个白眼，低下头用力咬上顾清妄的耳垂，在上面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坏狗，做的很好。”

顾清妄喉结滚动，默默将脑袋埋进了殷欲的胸口。

仗着这个角度殷欲看不到，异样的潮红迅速爬上顾清妄的脸颊，嘴角诡异地抽动几下后归于平静。

顾清妄死死咬住下唇，压抑住灼热的喘息声。

漆黑涣散的眼中是藏不住的疯狂痴迷。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会装可怜的坏狗也有糖吃。

看，殷欲主动亲他了。

还夸他做的好。

“不解释一下吗，东基地的老大顾清妄先生？”殷欲慢悠悠问道，声音沙哑了许多。

顾清妄抬起头，依旧是红着眼圈可怜巴巴模样。

“我也不知道，从我有意识起，她们就叫我老大。”顾清妄勾起殷欲的长发在鼻尖轻嗅，垂下的眼睫轻轻抖动，看起来乖巧无害，“她们都认识我，都怕我，可是我并没有和她们一起生活的记忆，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存在，直到我听到那个阴阳头叫出你的名字。”

他顿了顿，捧起殷欲的手贴上自己的脸，“殷欲，我是为你而来，你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他呢？”殷欲问。

顾清妄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转而是一脸阴沉，黑得能滴出墨来，“欲欲在说什么呢，有我一只狗还不够吗……”

殷欲无语了，暴力拉扯顾清妄的脸皮，“我又没说不要你，你是顾清妄他就不是了吗，我养了那么久的狗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不要他，他是个傻子，殷欲。”

“你不要觉得你就很聪明。”

“我可能不聪明，但他就是个傻子，居然放心离开你身边，傻的没救了。”

“你就这么确信他离开了。”

“当然，同一个世界不可能出现两个我，他走了，我才有机会趁虚而……”顾清妄的声音戛然而止。

“哼，我就说你不聪明吧。”殷欲轻笑一声，从顾清妄身上爬下坐在一边，“听你的意思，他是去了另一个世界，让我猜猜看，另一个世界就是我们以前的世界对吧。”

顾清妄刚张开嘴便被殷欲捂住了。

“嘘——让我再猜猜，他是怎么去的。”殷欲笑着说，眼底却是冷冰冰的，“许安宁。”

“我脑子里这个小呆子没这个胆量，不用怀疑，温若风他们更不用说了，顾清妄不可能听他们的。”

“可以穿梭世界的人，或者说是系统，就只剩一个许安宁……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想留在这里。”顾清妄沉声道，“只要他永远不回来，留在你身边的就是我了。”

“殷欲我回来——咦？”刚刚好江河推门而入，看到沙发上贴贴的二人有些意外，“顾清妄？我就一会儿不在，你们啥时候又混上了？”

顾清妄最后一句话隐在江河的大嗓门下，殷欲没听清，但江河在场，他便不准备再问。

勤奋的江河又把屋子收拾了一通。

收拾完后江河才招呼殷欲：“走，现在基地里可热闹了，你确定不去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