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晨衣和乐回时吵得虽然厉害,但好在理智仍在,都察觉到了倪蝶她们的目的。
他们压下怒火,一副哥俩好的姿态转身就走,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牙都快咬碎了。
“请等一下。”倪蝶叫住刘晨衣,将秦莞莞拉向身后,“你哥哥让我帮他带句话,他说他先走了,让你不要去找他……”
“你把他怎么了?”刘晨衣淡淡道,垂落身侧的手却悄悄握紧成拳。
“难道你哥哥没有和你说吗?”倪蝶似乎很惊讶,嘴巴张的大大的,“刘盐他一大早就来找我,让我安排他离开这里呢,我看他那么着急就以为他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当然不能耽误啊……”
“我问你把他怎么了,没让你对我说谎。”刘晨衣开始咬牙切齿。
殷欲瞥了一眼蠢蠢欲动的秦莞莞,又转头盯上看戏的乐回时,无声叹了口气。
他扒拉开腰上顾清妄的手握在手上,另一只手趁乐回时还没反应过来抓上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跟着我。”
对上殷欲似笑非笑的眼神,乐回时心底升起一股非常不妙的预感。
殷欲将乐回时带离人群,二话不说便先把人给揍了一通,确保他四肢的每一块骨头都是粉碎状,跑不了也爬不了,只能像一条虫子一样在地上咕涌。
“麻烦警告一下躲起来的那位,既然准备躲了,那就敬业点躲好了别被我发现,露条尾巴算个什么事?”殷欲浅浅一笑,用脚尖抬起乐回时的下巴,“你说是吧,温若风。”
“呃……你是怎么发现的?”乐回时舔掉嘴角血渍,眼珠子转了又转。
“就他身上那股骚味,隔八百米远都能把我熏吐了。”
殷欲觉得自己似乎也有了特异功能,像之前顾清妄说的那样,顾清妄可以知道他的位置,而他可以察觉到温若风的存在。
说来也是很莫名其妙。
从殷欲出门开始他就知道温若风就在附近,始终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比如说现在,温若风就藏在离他一百米远的那棵大树后面。
果不其然,殷欲的声音刚刚落下,树后的金发男人就现出了身形。
依旧是温柔如水的一张脸,看着就让人想吐。
殷欲想着,一脚把乐回时踢到了温若风脸上。
可惜的是被温若风躲过去了,没看到两人齐齐倒下的场景,殷欲对此感到后悔——他应该再用点力的。
温若风看了看乐回时,视线扫过他的四肢,脸上浮现一种名为失望的情绪,“是不够讨厌吗?为什么小欲会对你手下留情?”
他摇摇头,抬起脚后重重落下,在乐回时惊愕的目光中踩爆了他的脑袋。
“小欲啊,简简单单碎几块骨头可泄不了愤的,你应该像你小时候……像你小时候他对你那样,取出你的骨头搅烂他你的内脏,用尖锐的骨钉将你钉在墙上……”温若风说着说着,脸越来越红,声音变得愉悦兴奋起来,“可漂亮了,黑红色的血肉和纯白色的骨头混在一起就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殷欲皱起眉头,在脑海中寻找着以往的记忆,并没有找到与之相关的,反而想起了另一段。
他以前似乎是认识乐回时的。
只不过是缩小版的乐回时,大概六七岁的样子,很小的小孩子,那时的乐回时头发还是黑色的。
他们两个一起荡秋千,殷欲坐着,乐回时推着。
笑得还挺开心,两个人露了四颗小虎牙。
“谢谢你愿意陪我玩。”小殷欲说。
“你当然要谢谢我啦!”小乐回时说,单手叉腰摆了个霸气的姿势,“我是善良帅气的渔夫,你是被困在鱼缸里的小鱼,是善良的渔夫把小鱼救出来的哦!”
“不对不对,你说错啦,渔夫才不会救小鱼,渔夫只会把小鱼吃掉。”小殷欲嘟着嘴巴卖萌,这是他跟许安宁学的,每次许安宁这样卖萌爸爸妈妈都会很开心。
如果他多向许安宁学习,是不是就可以变成乐回时这样的普通孩子啦?
小殷欲要的不多,只要别的孩子少欺负他一点就好……
“你这样子好丑哦,好像你哥。”小乐回时揉了揉小殷欲的脸,“小鱼不要学坏家伙,小鱼才是最最可爱的孩子,我最喜欢小鱼啦!”
“还有还有,谁说渔夫只会吃小鱼的,渔夫要救出小鱼,要小鱼回到大海里。”小乐回时哈哈大笑,将秋千推得老高,“大海里可好玩了,大海里只有小鱼和渔夫,还有……还有秋千!小鱼和渔夫一起玩秋千!”
“我们以后还要一起玩秋千,拉勾勾~”小乐回时说。
殷欲嘴角疯狂抽搐。
这什么鬼记忆?
这怎么可能是他的记忆?!
“太完美了,那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艺术品。”温若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还在继续说,“可惜你太完美了,我必须要摧毁你……所以我打开了他,我将那些肮脏丑陋的虫子塞了进去……所以他打开了你,将那些肮脏的虫卵塞了进去。”
“啊。”温若风顿了一下,朝殷欲走近了两步,“你哭了,你说好恶心,你开始厌恶自己,你说你讨厌虫子在身体里爬动的感觉……你剥开自己的肚子,想把虫子们挖出来,可虫子们已经在你的血肉里筑起了巢穴,你们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哈哈哈,真可笑啊,骨肉分离那么多次都面不改色,居然因为觉得自己脏了就哇哇大哭。”
“编够了吗?”殷欲揉了揉耳朵,不愿意再听温若风的话。
他还想着温若风说不定会说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听了半天发现他纯粹是多此一举,还白白脏了耳朵。
……一个有病的煞笔能说出来什么好东西?
被殷欲一打岔,温若风清醒过来,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小欲觉得我在编故事?”
“难道不是吗?”殷欲嗤笑道,“编故事也不知道编的像点,真当我的记忆是你想改就改的?”
“嗯哼……我可没有编故事哦。”温若风扬起唇角,视线慢悠悠从低着头的顾清妄身上飘过去,“哎呀呀,记错主角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居然把不知道哪个脏东西记成了小欲,小欲不会怪我的对吗?”
“我看你才是那个最恶心的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