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欲愣愣地看着自己泛红的手背,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刚刚好像被顾清妄打了?
顾清妄他——顾清妄居然敢打他?
顾清妄也在愣神,反应过来的一瞬间瞳孔都吓得涣散了,“扑通”一声跪在殷欲脚边连忙道歉,“我……我错了宝宝,我不是故意的宝宝,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欲欲你信我,你相信我……”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殷欲扬唇微笑,单手摸上顾清妄的脑袋用力揉弄,将那头短发揉成乱糟糟的鸡窝,“你他妈是有意的,真牛啊顾清妄,对我动手……”
“不是这样的!欲欲你听我说,我是太害怕了,我……我太脏了,我一时间记错了,我以为我还在那里……”顾清妄语无伦次,两只手在衣服上擦了半天,刚抬起来又犹犹豫豫地收回去继续擦。
殷欲面色冷淡,抱着胳膊居高临下欣赏着顾清妄哀求的模样。
半张脸都弥漫上怪异的红潮,眼睛不安胆怯地四处乱看不敢和他对视,眼底藏着些不能见人的东西,晦暗不清难以忽视,令人想要一探究竟。
简直和前几天在床上的时候一模一样,只不过那时是求着他不要睡着。
……(这段放不出来)
顾清妄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抱起殷欲,扛在肩上就跑。
多亏顾清妄肩膀厚实,顶到肚子也不痛。
殷欲翻了个白眼,一口咬上顾清妄的脖子,在他后颈处印上一个深深的牙印。
可恶的顾清妄,一点都不乖。
顾清妄喘着粗气,将殷欲按在墙上,嘴巴还是委屈巴巴撇起来的样子。
再看那双黑眸,已经完完全全是恶狼的眼睛了。
“殷欲,我好害怕。”顾清妄眼中含泪道。
啊……宝宝高高在上的模样看起来太好吃了,他真的有很尽力在控制兽欲。
殷欲瞪大了眼睛,“你怕什么?怕我一脚下去把你从小男孩变成小女孩?”
“那个黄毛是坏人,就是他一直在欺负我,一直在欺负我们。”顾清妄垂下眼,睫毛轻颤,又是“扑通”一声跪到殷欲跟前,脸颊贴上殷欲大腿轻蹭,偶尔抬起眼睛看殷欲,水润润的眼神便能轻易的撩起殷欲的怜惜之情。
宝宝的嘴巴还没消肿,红润润的好像果冻。
“他就是个脑子有病的骗子,你信他干嘛?那些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殷欲不耐烦道。
“……殷欲,我请求你多可怜可怜我,我只有你了……哪怕是嫌我脏,我也请求你多为我留一片小小的角落,哪怕是把我当一个微不足道的垃圾,我也请求你不要把我扔在最下面……”
可怜的手背红晕刚散去就又红了。
以后要让宝宝少穿白色的衣服。
顾清妄深吸一口气……
心底源源不断的欲念快要冲破喉咙。
……
……艹,真想不管不顾地撕咬上去。
“你……”殷欲突然说,眨着眼睛假装没看到顾清妄眼底的狂热。
……(过不去)
“真把自己当狗了。”
殷欲轻笑一声,捏住了顾清妄的下巴,随后俯身凑近那张脸,轻轻吐出一口气。
“宝宝……”顾清妄双目迷离,尽情呼吸着香甜的空气。
一缕长长的发丝垂落到顾清妄脸上,带着浅浅的甜香模糊了顾清妄的视线。
“他说的那个人是你,对吗。”殷欲沉声说。
不大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中回荡,仿佛一道惊雷将顾清妄的心脏劈了个焦黑。
“顾清妄,温若风说的那个孩子是你,不是我,对吗。”殷欲继续说着,发丝被呼出的气息吹到一边。
两个人的视线都清晰了。
顾清妄瞳孔在颤抖,而殷欲面不改色。
“温若风说的都是真的,对吗。”
话落,殷欲再次轻笑,散发的气息却是寒冷刺骨。
“我早该想到的,那个孩子是你,对吗。”
是啊,他曾看到的那双黑眸,除了顾清妄,没有任何一个孩子会有那样一双死水一般的眼睛。
冰冷,毫无生机,不知道为什么会存在于这个世上。
但是在他看向一个叫作殷欲的神明时,死水也会泛起波澜。
顾清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小心翼翼地去抚摸那一缕长发。
“我……殷欲,我只有你。”
他垂着眼睛看不清眼中的情绪,嗓音带着哭腔,手指上缠着一小缕头发。
仿佛离了那一缕头发,他便无法再触碰殷欲。
嗓音里的哭腔越来越明显。
“殷欲,我是脏的,我和他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