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尸带几人在山洞里走了一会儿才见到光亮。

左右两个岔道口，三三两两的人走来走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看向殷欲他们时眼神都是贪婪又恶心。

“小金鱼，你过来一下。”白老尸招招手，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叫了过去。

这个男生看起来软乎乎的，圆脸大眼睛，鼻子上是圆圆的黑框眼镜，和其他人不像一个画风，他抱着一盆血淋淋的碎肉走到白老尸面前，问道：“白队长，您有什么吩咐吗？”

白老尸伸出两根手指指向殷欲和曲菇，“除了这两个，你带他们去找地方休息，一切都安顿好，不要饿着，随便吃。也不要让别的人盯上。”

“好的，白队长。”

小金鱼弯了弯眼睛，走在前面让陈沐阳他们跟上自己，“客人们叫我小金鱼就好，请客人们跟我来，小心不要跟丢，不要离开我身边五米距离，我带你们去找睡的地方。”

“殷……小帅。”周思远忽然叫了一声殷欲，眼里似乎藏了什么。

“怎么了？”殷欲语气平淡，“还是叫我殷欲吧，更好听。”

周思远还想说什么，对上那双帽檐下泛着血光的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王子握上他的手，低声道：“我在……不用担心。”

周思远只能压下心底的不安，转头跟上小金鱼。

“走吧，小帅小美，实验室在这个方向。”白老尸道，展开手臂展示另一个洞口。

……

银白色的刀光闪过，又是一颗人头落地。

殷欲摘下兜帽，抬起足尖踩上白老尸的胸口，眼底血光更甚。

那些在皮肤上蔓延的裂痕也明显变得更粗。

一旦有血液滴溅上去便会瞬间被裂缝吸收。

曲菇在一旁叫好，手里是一根一米长的钢筋，上面糊满血浆和脑浆，碎肉顺着钢筋滴在她的裙摆上，像是炸开的血花。

“傻子，知道我们目的不纯还带我们来。”殷欲嗤笑一声，镰刀锋利的刀刃在白老尸脖子上摇摆。

“他就是傻，不止傻，还特别傻哈哈哈——”曲菇兴奋得不得了，笑声在山洞里回旋，差一点笑翻过去。

“你很吵啊，再不闭嘴下一秒落地的可就是你的脑袋了。”殷欲眉眼间染上燥意。

“切，闭嘴就闭嘴，这么凶干嘛，本姑娘帮你杀那么多人，你居然连一句谢谢都不说……”曲菇嘟起嘴巴嘟嘟囔囔。

殷欲没理她，曲菇便拖着断腿翻箱倒柜去了。

“为什么不杀我？”白老尸问道，嘴巴不要钱似的哗哗直往外吐血。

殷欲脱下外套，稍稍整理里面的衬衫，有一半衣摆没塞进裤腰，露出一小段皮肤，隐约可见还未愈合的牙印，纤细的腰肢看起来极为诱人。

“真是坏狗，咬这么重……”殷欲低声吐槽，拉过衣摆遮住那个牙印。

这次他突然消失，顾清妄那只坏狗不知道要着急成什么样呢。

殷欲也没想到灵机一动出现的想法居然真的可以成功。

吞掉那个讨人厌的“主系统”后，系统空间就已经完全是他的所有物。

殷欲便想着，说不定他可以通过进出不同的空间来实现快速移动，乐回时就是个很好的实验对象。

乐回时的异能让他想象中的空间与现实一模一样。

殷欲便可以通过乐回时这个媒介直接到达现实中的某个地点。

事实是他成功了。

“不想杀就不杀喽，毕竟你还有点用。”殷欲道，镰刀幻化成了长鞭将白老尸牢牢绑住，动弹不得。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我问你答，如果我不满意就砍掉你一根手指。”殷欲笑道，随意靠在一旁的椅子上，仿佛没看到椅子上那具拦腰截断的尸体，“第一个问题，把我们带来这里目的是什么？”

白老尸想撒谎，曲菇放在他肩膀的手使他放弃了撒谎的想法。

“我知道你们是假的研究员，但你们很适合作为新的研究对象，所以我将计就计把你们给带来了……”白老尸缓缓道，眯起的眼睛中透出浅浅的莹蓝色光亮。

“第二个问题，你们做的是什么实验？”

“将人类和病毒结合，最大程度激发人类的作战能力，直到彻底变成怪物。”

“第三个问题，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失败的实验体，因为异能有用我很幸运的活了下来，我可以作为诱饵吸引丧尸到我身边。”

“最后一个问题，你和田姐是什么关系？”

白老尸愣了一瞬，错愕地睁开眼睛，嘴角抽动。

殷欲浅浅一笑，“吃个瓜嘛，满足我的好奇心？”

“是床伴和同事的关系……我是一队的队长，她是六队队长，平时我们会一起解闷……”

“队长？你们还有许多队长嘛？”

白老尸抿了抿唇，“不是说是最后一个问题吗。”

“我是问的最后一个，可现在问你的是小美啊。”殷欲站起身，去扒拉曲菇翻出来的一堆药物。

“快回答我的问题呀，你们还有几个队长？”曲菇一个飞跃扑倒白老尸，衣衫有些凌乱，裙摆不知是什么时候被挂烂了，大腿上是密密麻麻的牙印。

白老尸一眼就看到了，这牙印和殷欲身上的不一样，明显是丧尸咬出来的。

“还有一个，我们叫他老头，是二队的队长，也就是他管的实验室……他现在不在这里，应该是去西基地了。”

“你这么紧张干嘛？”曲菇撇撇嘴，眼神嫌弃，“你不要想多哦，本姑娘对活人不感兴趣哦，人家只喜欢香香软软亲一口还会掉肉渣的尸尸哦——不是你的尸尸，是丧尸的尸尸。”

“你留在这里看着他，我去看看那几个孩子。”殷欲说着，拆开发绳将一头长发散在身后。

飘落的发丝他全当没看见，白头发也当没看见。

大堆大堆的药都被殷欲收进了空间里——因为看不懂，只好全装走了。

曲菇开始抗议，“人家才不要嘛，一个人待在这里无聊死啦！”

“这么久不杀你，你不会觉得是因为我心善吧？”殷欲拉开铁门，靠在门口似笑非笑。

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随之响起：

“好久不见了，曲菇。”

叶霆昀推着兰息出现在门外。

出声的是兰息，虽然是笑着，眼里却没多少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