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我是故意的呀傻瓜。”殷欲笑道，看到兰息瞬间变白的脸色之后笑得更开心了，“从第一次看到白老尸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的眼睛很特别了，莹蓝色的特别像电脑的光屏。”
“一提到电脑会想到什么？是系统啊。”
殷欲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双目微眯。
“就是我脑子里这个系统，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本来只是隐约的猜想，在我看到田姐也有同样的眼睛后我就确定了，他们或许是跟我一样拥有系统，或许是通过某种方法获得了与系统类似的力量，并且将这股力量用于强化人体的研究——从而改造出了白老尸和田姐这样实力强大的非人体。”
“而这股力量，大概率就是温若风和那位还未露面的老头所研究的。”
“你对这股力量的渴望和觊觎，看到无力挣扎的白老尸之后达到顶峰，在没有考虑后果的情况下将白老尸也加入了融合。”
“可是融合失败了。”
“我说的对吗？兰息。”
殷欲又打了个响指结束发言。
而这番言论成功得到了兰息无能狂怒的脸。
那掉出眼眶的眼球在现在的兰息心里是赤裸裸的羞辱。
提醒着他，他就是不如温若风。
无论他做的再多也都是无用功，真正的老大只有温若风。
“不，我是兰息。”
兰息忽然站直了身体，表情从崩溃变得坚定。
他活动着四肢，浓重的杀意在他身上几乎笼上一层黑雾。
“试一下吧，殷欲，来尝试一下。”
兰息道，在身边的金属桌子上扯下一根金属长棍。
“来尝试一下，我能不能杀掉你这个温若风最得意的作品。”
“我吗？”殷欲摇摇头，把叶霆昀向前推了半步，“你先打的过他再说吧。”说完他又对叶霆昀说，“去吧，你好像挺喜欢我的镰刀的，暂时借你玩玩可别打输了哦，连他都打不过你也太丢人了……我去救小朋友们。”
大门关上了，将“叮叮当当”的打斗声隔绝在门内。
不远处失魂落魄的小八还在抱着白老尸发呆，殷欲经过时听到小八低声说了一句：
“我没想到他会比我先死。”
“殷欲，你帮帮我，他不是异能者吗？他为什么会死？”
殷欲愣住了，任由刘盐抓着自己晃来晃去。
巨大的悔意涌上殷欲心头。
他应该再快点的，他不应该和兰息说那么多废话的，他不应该把这几个孩子单独留在这里的。
如果他再快一点，把陈沐阳他们带在身边。
陈沐阳就不会死。
刘晨衣就不会死。
可是，刘晨衣不是主角吗？主角为什么会死？
“让开。”
殷欲哑声道，手上没用多少力道就推开了刘盐。
红线缠绕的刀片还缠在他的小臂上，勾勾手指就可以轻松取出。
两个陌生男人将周思远叶枭护在身后，其中一个还穿着校服，离丧尸刘晨衣和丧尸王子远远的，很安全。
刘晨衣和王子扭打在一起。
准确一点说，王子正艰难阻挡着刘晨衣的攻击。
刘晨衣的裙子上有许多子弹打出的圆洞，洞里的身体正在往外流黑色的脓血。
他的眼睛变成了和王子一样的青白色，无法聚焦，牙齿变得又尖又利，每一口都能咬下王子一大块肉。
身上挂着被血浸红的纱布，皮肤也是青白色的，上面纵横交错着黑红的纹路。
指尖刺进王子的身体里，很深。
王子挣脱不了，只能被动承受刘晨衣的啃咬——他右肩上的肉已经被吃完了。
那么多肉，要好多好多晶核才能养回来。
殷欲的视线被那具尸体所吸引。
陈沐阳瞪着眼睛，嘴角扬得高高的，脖子少了一半，仅仅靠半拉皮肉和身体连接。
殷欲能想象到陈沐阳是怎么死的。
肯定是刘盐和刘晨衣腻歪的时候，没眼色的陈沐阳非要插进去聊天，正好在他靠近的时候刘晨衣发生了变异，第一口咬的就是和他距离最近的陈沐阳。
可惜陈沐阳和刘晨衣都是正儿八经的人类，吃再多晶核也没用。
“王子，辛苦了。”
殷欲道，取出手腕上的刀片迅速甩出。
刀片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精准射入刘晨衣的眉心，强大的冲击力带着刘晨衣的身体重重撞上墙壁。
紧接着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纷纷刺进刘晨衣的身体将他钉在墙上。
刘晨衣呈“大”字形被钉住无法动弹。
王子重获自由，立马又飞奔挡在殷欲身前，警惕着刘晨衣的突然暴起。
殷欲摸上王子的头顶，柔声安抚道：“没事了，安全了。”
王子这才收起牙齿，用完好的左臂抱起陈沐阳想要靠近周思远他们。
殷欲摸手腕只摸到一根红绳，低头一看发现是刀片用完了。
于是殷欲张口叫住王子，声音更哑了，“王子，把陈沐阳放下吧，不要靠人类太近，他会变异的。”
王子愣了许久，抱着陈沐阳坐在离周思远和叶枭很远的地方。
殷欲刚说完，便看到刘盐跑到了刘晨衣怀里，一人一尸之间的距离不足半个半米。
万幸方才殷欲朝刘晨衣嘴里丢了两刀，再近他也咬不了人。
“刘盐，很抱歉我来晚了。”殷欲走到刘盐身后道。
“你是来晚了，太晚了……你为什么不早点来……”豆大的泪水从刘盐眼角流出，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刘晨衣破烂的裙摆上。
“……抱歉。”
殷欲抿紧唇瓣，除了道歉他也不知道他还能说什么。
空气陷入寂静，连细微的哭泣声都很难听到。
哭泣声并没有持续多久。
刘盐站起身，走过殷欲身边时肩膀碰撞了一瞬，最终他来到周思远和叶枭跟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周思远两人都没哭，只是红着眼睛面无表情。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下不了手才导致我弟弟咬死了陈沐阳，一切都是因为我太过懦弱……如果……如果不是我射歪那么多枪，陈沐阳就不会死……”
“陈沐阳死了。”
周思远一字一顿道，是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