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哥哥?
殷欲感到有些迷茫。
就在这时,有人推开了房门。
“小鱼?怎么又不穿鞋下床?哥哥说了多少遍了你身子弱,着凉了怎么办?”
眉目如画的少年身穿粉色围裙,嗓音温润,嘴角带笑,温温柔柔地来到殷欲面前,手里还拿着勺子。
嘴上说的是责备的话语,语气却是愉快的。
随后在殷欲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少年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还是抱小孩的姿势,小臂垫在殷欲屁股下面。
“哥哥!”
软软糯糯的童音出口时殷欲整个人都懵了,脸颊登时变得滚烫起来。
这怎么可能是他的声音?!
但很快,殷欲就发现声音还是最小的问题。
他!竟!然!变!成!小!孩!子!了!
殷欲看着肉乎乎的小手和小短腿十分崩溃。
还有他为什么会叫这个陌生的少年“哥哥”?
“小鱼这是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少年小心翼翼将怀里的小男孩放到床上,轻柔抚去小男孩眼角的泪水,眼底尽是心疼,“告诉哥哥好不好?是梦到怪兽了吗?小鱼不怕,哥哥把怪兽全都打跑啦……哥哥错了,哥哥不说了,小鱼不哭了好不好?”
殷欲扑进少年怀中。
殷欲嚎啕大哭。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不受控制的想哭,不受控制的,想要把委屈的泪水全都抹到少年的衣服上。
明明就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为什么他会那么熟悉,为什么一看到少年他就委屈,为什么他会那么想哭?
“哥哥、哥哥、哥哥我好想你……哥哥,哥哥小欲好想你呜呜……你去哪儿了哥哥,小欲、小鱼不认识哥哥了,我找不到哥哥了……哥哥你太坏了,哥哥不要小鱼了!”
少年彻底慌了,随手丢开勺子手足无措地抱住弟弟,细长的手指在弟弟背后轻拍,心疼地擦去弟弟源源不断落下的泪珠,“哥哥不会不要弟弟的,哥哥只有小鱼一个弟弟,都是哥哥的错,哥哥以后去哪里都带着小鱼,哥哥发誓。”
“哥哥你弄疼我了……”
少年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茧子,不小心蹭到了殷欲的下巴。
小孩子的皮肤本就嫩,殷欲皮肤又白,轻飘飘蹭一下当场就红了一片。
“姬无涯!你个小王八蛋又欺负你弟弟!”
一声顶天立地的怒吼令世界震了两震,同时响起的还有霸道的破门声。
身穿黑色围裙的女人举着锅铲二话不说就要朝姬无涯的脸扇去,锅铲上的热油还在“滋啦啦”响。
好在姬无涯身手敏捷躲过了这一铲。
“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我也是您儿子!”姬无涯唉声叹气尝试唤醒母爱,连忙爬上床躲到殷欲身后寻求保护,“小鱼快救救哥哥,妈妈她又又又失控了。”
“把你那脏手从小鱼身上拿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王八蛋让你叫弟弟吃饭都能把弟弟叫哭,要你有什么用!”姬燕梅怒道,作势还要去打姬无涯。
“哎呀行了,大早上的就听到你们瞎闹腾,无涯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你干嘛这么生气。这饭还吃不吃了,你的土豆丝还要不要了?”抱着保温杯的许山川慢悠悠走来,站在门口看热闹。
“完了我的土豆丝——好你个糟老头子老娘等会儿再收拾你!”
姬燕梅急匆匆跑开了。
许山川“嘿嘿”一笑,乐呵呵地抱着殷欲的脸一通揉,“我们家小鱼真可爱,都哭成小花猫了也还是这么可爱,来让爸爸亲亲~”
姬无涯面无表情一保温杯把许山川给砸出门了,“爸爸,没刷牙的人没资格亲小鱼。”
“等会儿就刷,先让爸爸亲亲……”
冷酷的姬无涯把许山川关到了门外,任许山川怎么敲门卖惨都不开门。
“哥哥叫,姬无涯。”
殷欲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姬无涯身后,顶着满脸泪痕往姬无涯身上爬,嘴里嘟嘟囔囔不停。
没想到殷欲力气还不小,竟真的爬上去了。
姬无涯顾不得惊讶,赶紧蹲下身子让弟弟踩在地上,“小鱼小心一点,别摔着了,哥哥就叫姬无涯,小鱼叫许欲……小鱼怎么了这是, 怎么又哭了?”
“为什么你姓姬我姓许,你不是我的亲哥哥吗?”殷欲委屈巴巴问道,抓着姬无涯的衣领不放。
“因为哥哥随的妈妈姓呀,妈妈姓姬,所以哥哥也姓姬。”
“那我要随哥哥姓,我不要姓许。”
“噗嗤……”
姬无涯闷头狂笑。
殷欲撇撇嘴,“啪叽”一巴掌拍到姬无涯脸上,没什么力气却还是让姬无涯歪了身子。
“哥哥不许笑,小鱼只喜欢哥哥,小鱼要跟哥哥姓。”
“可是这样的话,爸爸要哭鼻子了,小鱼心疼心疼爸爸嘛。”
殷欲歪着头,不情不愿“嗯”了声。
姬无涯见状,笑得更欢快了。
“小鱼快换衣服,穿好衣服就可以吃饭啦,吃完饭还要上学呢,开学第一天可不能迟到了,要哥哥帮小鱼换衣服吗?”
殷欲把头摇成拨浪鼓,边拒绝便把姬无涯往门外推,“我自己会穿衣服,哥哥在外面等我,不许走哦,一定要在门外等我。”
“好~”
关上门,殷欲“刷”一下就钻进了被窝里,用被子盖住滚烫的脸颊,羞愤欲死。
“丢死人了,我一大男人居然跟小孩子一样撒娇,艹……”
殷欲坐起身,打量着自己恢复正常的成年身体,更觉得羞耻。
但是——
“如果姬无涯真的是我哥哥就好了。”
殷欲喃喃道,低垂的眸中多了几丝落寞。
殷欲猜测他现在所在的空间应该是幽灵顾清妄搞出的幻境,可能是出于想让他开心的目的搞出来的,当然也不一定,谁知道顾清妄想干什么呢。
“被npc看到就会变成小孩子吗?还真是糟糕啊,小孩子的身体什么都做不了啊。”
殷欲扒拉了几下衣柜,突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衣柜里全是小孩子的衣服,他当袖套还差不多,穿上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要怎么搞,难不成要再把哥……姬无涯叫进来?”
殷欲抓着那件小小的水蓝色校服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