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都在公司睡觉,不回家吗?”
“偶尔会回去睡,更多是睡在公司或是酒店——都是我一个人住,我是孤儿,所以睡哪里并不重要……”
顾清妄刚走出浴室便听到了殷欲的声音,下意识回答后抬眸一看,好容易压下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睡了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床上正跪坐着一个肤白红唇的美人,长发半湿披在身后,几缕湿漉漉的发丝黏在他脖颈四周,精致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小幅度滚动,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过长的袖子被随意卷到小臂,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自衣摆下伸出,大腿上是绑了一半的衬衫夹,黑色的绑带与雪白的肤色对比鲜明。
但最让顾清妄情难自抑的是美人身下成堆的衣物。
黑白灰色调的衣物乱糟糟团成一堆,像极了为幼鸟搭建的温暖巢穴。
而鲜嫩多汁的红果就老老实实在巢穴中等待幼鸟归巢将自己吃进肚子里。
顾清妄闭了闭眼,香艳的场景在脑海中盘旋挑衅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听到自己开口说出与心中想法截然不同的话语:“欲欲,穿好衣服,别勾引我了。”
殷欲奇怪地看了顾清妄一眼,埋头在衣服堆里继续翻,口中抱怨道:“还不是因为你衣服都太大了,我翻了老半天了才只翻到这一件我勉强能穿的,不然我早穿好跑出去了。”
“跑?”
顾清妄精准捕捉到那个让他头疼的字眼,咬紧后了槽牙。
“对啊,我要跑。”殷欲不以为然道,朝顾清妄招了招手,“顾总你来帮我扣一下衬衫夹,我不会扣。”
顾清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坏老婆。
口口声声要逃跑还一直勾引他。
偏偏他还拿他没办法,只能哄着,说不定把人哄开心了还能讨着点吃的,不哄就只能一个人在冷冰冰的浴室里自给自足。
顾清妄屏住呼吸单膝跪到了殷欲身侧,想了想把另一条腿也跪下了。
大手刚碰到软乎乎的大腿肉,顾清妄还没来得及感受软肉流进指缝的柔软触感,殷欲就“嘶”一声离远,皱眉道:“算了不要你帮了,你的手太凉了冰的我腿疼。”
顾清妄哪能让到手的大腿飞了,嘴里连声道歉把两只手供了出去,乞求道:“我好冷啊欲欲,好欲欲,好欲欲帮我暖暖好不好?”
殷欲沉默数秒,还是接过了顾清妄的手,歪头轻哼,带着几分不情愿道:“变态,这次就先不跟你计较,说好了,就这一次,不会有下一次了。”
话落,殷欲就把着顾清妄的手塞进大月退间。
温软的大腿肉很快就把顾清妄的手给暖热了。
顾清妄磨磨蹭蹭给殷欲扣好衬衫扣,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大腿。
“你这里还有没有别的衣服?这些裤子都太大了,我穿着容易摔倒。”殷欲道,甩了甩手里的黑色休闲裤。
顾清妄沉思片刻走向衣柜,从犄角旮旯里拿出了一条黑色短裤。
“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类型的衣服。”殷欲诧异道。
“是几年前的衣服了。”顾清妄解释道,眸光冷淡,“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那一天我穿着它,后来就没多在意,丢在角落里也想不起来。”
“精神病院?”殷欲努努嘴自言自语道,“还真是精神病啊,怪不得这么疯。”
收拾好后殷欲就跟着顾清妄准备出门了。
只是走到门口时,顾清妄又拐回去拿了一件风衣外套。
“穿上,不穿不许出门。”
殷欲十分抗拒,道:“外面好热的,我才不穿,难道你想热死我好霸占我的尸体不成?”
顾清妄语气强硬,指着殷欲裸露在外面的小腿道:“你是我老婆,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别说腿了,一根头发丝我都不许别人看,谁敢看我就挖谁的眼睛!还有,你在屋里待着外面热又热不到你。”
“变态!”
殷欲骂道。
“变态就喜欢你。”
顾清妄笑着回道。
……
许安宁拿着两杯咖啡递给两人一人一杯,随后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边看资料边哼歌。
“你来干什么?”顾清妄问,面色不悦。
“如果顾总同意我带薪休假的话我可以不来。”许安宁耸耸肩道。
“居家办公八百年,你来公司就是除了与工作有关的事全都做。”顾清妄道。
“嗯哼。”许安宁弯了眼睛,目光投向殷欲,清了清嗓子道,“我这次可是有正事来的,顾总猜我查到了什么?”
“你查我的身份了?”殷欲道,咖啡入口苦得他差点呕吐,“那你只能是白干一遭,什么都查不到的,你甚至连我的年龄都查不到。”
“对,我什么都没查到。”许安宁点点头,好奇地盯着殷欲问,“真是奇怪啊,就算是黑户我也有把握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怎么到你这里我就什么都查不到了呢?”
“不仅你查不到,温若风也查不到。”殷欲转头把咖啡推到了顾清妄面前,随口回答许安宁,“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身体虚弱,名字叫殷欲,性别男,是温若风手下的人要听他的话做事。至于其他的,例如年龄之类的全都一无所知。”
简直就像是突然降临在世界上。
“或许,你不是人?”
许安宁有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