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召集百越大会(1 / 1)

另一边,杨越部的两千精锐已经越过了女越部的封锁。

只可惜,等到他们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而且是在李镇率军离开的两个时辰之后。

“首领,杨越部的人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差一点就真的动手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女越部的族长摆了摆手,示意萨姑奇下去。

随后她转身看向女儿依娜:“信王那边的战斗结束了?”

“探子传回来的消息,纳布被擒。”依娜自嘲一笑,“没想到,这位信王殿下身边跟着一位大宗师。”

“不要小看信王,毕竟是梁始帝最宠爱的皇孙,这个小子可不简单,连势力庞大的二皇子都让他斗倒了,绝对不能得罪。”

另一边,阿奇凉没有责怪阿一的选择,他也是个武夫,虽然境界不高,但眼力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也没想到,李镇这家伙随身带着的居然是武道大宗师。

明明听说李镇身边的大宗师是个老头子。

“李镇,没想到啊,居然有这么多强者护着你,算你命大。”

阿奇凉没有再继续逗留,而是带着自己的死士和亲信先一步离开。

而倒霉的纳布可就惨了,被李镇用绳子拴在马后,一路拖着向泗州郡的方向撤退。

刚开始,这家伙还会骂几句,可被拖拽半天之后,也就顾不上骂了。

半天之后,李镇等人在一片树林里休息。

“伤亡情况怎么样?”李镇问向自己的副将。

“阵亡一百三十四人,重伤五十二人,轻伤三百六十九人。”

副将的声音很低,眼睛也是爬满了血丝。

他们这些当兵的都知道战场上必然会有伤亡,更知道身边的弟兄都会随时离去,出征前也会做好准备。

但真到了这个时候,还都是会难受。

他们这一个团,一共也就只有一千个弟兄,这一下就走了一百多个,加上重伤后退伍的,就有近五分之一的兄弟离开了。

“都带上了吧?”

副将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都带上了,一个不少。”

“回去以后把名单给我,这一次出征是我的主意,他们的抚恤金我会全权负责。”

“是!”

李镇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伤兵,看着那些被血浸透的绷带,看着那些被痛苦扭曲的脸,心头像是被东西勒了一下。

“放慢速度吧,纳布已经在我们手里了,杨越部的那帮家伙也不敢轻举妄动,别让弟兄们受罪。”

副将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纳布被拴在树上,绳子勒进肉里,勒得他手腕发紫。

他的脸上全是泥和血,他的衣服被拖烂了,露出背上那些被石子划破的伤口,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痂。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在用刀子剜他的肉。

他的肋骨断了,胸口的伤还在疼,背上的伤也在疼,浑身都在疼。

他想骂,可骂不出来了,嗓子已经哑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李镇!你…”

他还想要说话,结果迎接他的是李镇的一脚。

这一脚,准确的落在了纳布的头上,纳布的脸埋在泥地里,血从嘴角淌出来,混着泥,糊了满脸。

他的嘴唇裂开了,牙齿也松了几颗,舌头被咬破了,血在嘴里翻涌,咽不下去,也吐不干净。

他趴在地上,像一条被踩烂的虫,动不了,爬不动,连骂人的话都没有了。

他的眼睛盯着李镇的靴子,那双沾满泥和血的靴子,靴尖上还有他的血。

他的手在地上抓了一把,抓了一把泥,泥从指缝里漏出去,又抓了一把,又漏了。

“都是因为你,折损了我镇南军近两百个弟兄,现在我觉得枭首都是客气的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琼越部的族长大帐里,锋支正在大发脾气,大帐里的东西已经被砸的七七八八。

“齐纳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人呢!他是干什么吃的!”

齐纳就是之前被派去的那个中年使者。

他这边也是收到了李镇攻寨,擒拿纳布的消息。

这次的冲突极大,百越被抓走了一名少主,而且这个少主十成十的会死。

大梁的轻弩游骑折损了近两百人,而百越这边更惨。

琼越部的那个寨子,青壮年便折损了四百多人,而两部的使团精锐更是折损了近六百人。

这加起来可就是一千人。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麻烦的是,大梁的一位亲王率军亲自入境开战。

这让锋支很麻烦,他肯定是不想要和大梁开战的,但也要顾及百越内部诸多部族的意见。

就比如那些好战的部族,尤其是其中为首的杨越部。

毕竟这一次杨越部,折损最为严重的,除了琼越部便是杨越部。

“族长,齐纳大人死了!”

“什么!?”

锋支一愣,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我们的探子在路上遇到了阿奇凉少主,少主身受重伤,从他的口中得知,是纳布想杀信王,于是阻止齐纳大人面见信王,所以就杀了齐纳大人。”

那人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阿奇凉少主也被囚禁。”

“阿奇凉被囚禁了?”

锋支疑惑的小声嘟囔了一句,开始思索了起来。

他的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被那人听到了。

后者于是解释道:“阿奇凉少主没有想到纳布真会这么做,所以没有防范。”

锋支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夜风涌进来,带着密林里潮湿的气息和远处河水淡淡的腥味,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他站在那儿,看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夜色,看了很久。

“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可阿奇凉这次湿鞋的时间也太巧了吧?”

锋支望着夜色小声嘀咕着。

没有人回答他。

风吹过来,把帐帘吹得啪啪响,像是在拍手,又像是在叹气。

“去联系各个部族,通知他们的族长,马上到我这里,举行百越大会!”

锋支忽然转过头来,道:“尤其是杨越部!”